听到从她口中这样吐出自己的名字,血液像在燃烧,浮于表面的虚伪蒸发殆尽。
他闭目别过头,咬着牙漏出心声:“只是不解。”
为什么之前她还那么防备奥尔特加,现在又变得如此之……亲近。
无视他的疏远,岑玖逐步靠近他,直到他退无可退,碰到床体边缘。
“这个啊……”
冒险者没有停下逼近的脚步,真真切切地看着他:“但我能想到的只有拉斐尔。”
——无路可退。
“咯吱。”
木床再添重量,刺耳的挤压声在夜晚万分明显。
拉斐尔被逼到了绝路,跌坐在床上,愠恼之色显于言表。
“阿玖!请不要这样!”
自到白岩镇来,他第一次如此反驳面前之人,站起身想要推开面对面站立、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冒险者。
推不动,她握上他扶在肩膀节骨分明的手腕,自身手臂沿着他的手臂上移攀附,最后反按在对方肩头上。
她这样说:“只有你最合适了。”
“……”
烛火摇曳,模糊了光与影的分界线,拉斐尔别过头,将神情隐藏其中,不忍与她对视。
“拉斐尔。”
第三次,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单独呼唤他的昵称。
“你是在介意我和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一瞬间,位置反转,身体在不受控地落于她手,如宗教画圣母怜子,被拉入她的怀中。
“来吧,我来告诉你。”岑玖轻轻拥抱他,拂过他耳边银白的碎发,拨弄到耳后,气息如羽扇般扫过他的耳根,引起他涟漪般的战栗。
“阿玖……”牧师别过脸,他的抵抗是徒劳的。
“原原本本。”
手指钳住下颌,没有逃离的余地,他只能正面看到她眼充满中恶趣味的眸光。
——是惩罚也是奖励。
半眯眼眸,灰绿的眼瞳像是要溢出盛满的眸光,岑玖开始讲解复原那时的场景:“是这样的,他喝醉了。”
感应她戴着半指手套的手,一部分是熟软的皮革,一部分是温热的肌肤,像是温柔凌厉的医用器具,描摹他脸部轮廓的指腹,冷不防地按上了他的柔软的唇部。
他本是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轻易地被她撬开了。
“我怕他乱叫,打扰到你就不好了。”
指腹象征性地封在了他的嘴角边,玩家欣慰地笑了:“他真的很吵,不像拉斐尔你……”
那么安静,不会闹到身后躺着的人。
是的,玩家的爱慕者正在她身后昏迷熟睡,嘴角含着笑意,不知是在醉梦中见到了什么美好的场景。
至少赫塞应该不会是梦到爱慕之人与忌恨已久的对象就在身旁,可以说是垫着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