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演到这一步,王猛已经上钩了。
他把我从宴会场带走,接下来,他一定会借这个机会把我纳入他的阵营。
他需要一个众叛亲离、无处可去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最容易控制,最容易收买,最容易变成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而我要做的,就是“顺理成章”地接受。
被他收留,被他照顾,被他感动。
但还不够。
他背后那个人还没出现,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目标。
我要做的,是把整棵树连根拔起。
到了医院,王猛亲自把我送进急诊室。
医生剪开我的衣服,清洗伤口,缝针。
王猛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医生操作,一句话不说。
缝了七针,医生说没伤到内脏,但失血不少,需要住院观察。
我被推进病房。
王猛全程跟着,还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道:“江哥,你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我看着他,绝望的苦笑了一声:“你处理?你怎么处理?我现在众叛亲离,谁还听我的?”
“你还有我,江哥,别人走了,我没走。别人不信你,我信。”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起来特别真诚,真诚得让人想哭。
但我知道,这真诚底下藏着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
“你为什么帮我?”我突然问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是我哥。初中那会儿,你帮我抄过作业,请我吃过饭,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替我出过头……这些我都记着。”
我没说话。
那些事是真的,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几年前他被人堵在厕所里,我冲进去把他拽出来;十几年前他没钱吃午饭,我把自己的饭分他一半;十几年前他考不及格,我把答案递给他抄。
那些事,我都记得,但那是我十几年前做的事,不是现在。
一个人会为了十几年前的一点小恩小惠,在众叛亲离的时候挺身而出吗?
会,但不会是王猛这种人。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感恩,是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