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霓虹灯还在闪,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道变幻的光影。
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这座城市还是那么热闹,那么喧嚣,不知死活。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我没想到。
我真的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从我回到香江的第一天起,从我在薛姨那里听说绮罗兰死了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猜,一直在想,一直在盘算。
我以为我把一切都猜透了,以为这样能把王猛背后的人钓出来。
设局,演戏,假结婚,众叛亲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可谁能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即使我已经冷静了很多,可此刻脑袋还是懵的。
刘丹青将手轻轻放在我腿上,温柔地说道:“别想了。明天去见了门主,你一切都会知道的。”
“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王猛身边那些人不会怀疑吗?”我转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刘丹青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即使知道,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你今晚……”
“当然不走了。这么久没见了,我得好好陪陪你呀。”
刘丹青嫣然一笑,那笑容很甜,很暖。
说完,她掀开被子,拍了拍铺面柔声说道:
“来吧,躺下吧,我给你好好按一按,帮你放松放松。”
我没有再多问了。
她说得对,明天见了门主,一切都会知道了。
那些我想不通的、猜不透的、理不清的事,都会有一个答案。
今晚想再多也没用,不如不想。
我躺下后,刘丹青便脱掉鞋子也上了床。
她坐在旁边,双手轻轻地按在我的肩膀上,指腹贴着我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一点一点地往下按。
随着她的力度,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能让我安心的气味,我整个人也逐渐放松下来。
那些绷了一整天的肌肉,那些拧了一整夜的心思,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抚平了,一点一点地松开。
“江禾,这段时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吧?”她忽然问说,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我苦笑一声,回道:“说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所以我感觉你变了,变得比以前谨慎了,也更聪明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道:“我到现在才知道这是薛姨做的一个局,你这是在夸我还是讽刺我呢?”
“当然是夸你,这个局谁来都不可能识破的,门主从一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她停顿一下,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脆,像一串银铃在风中摇动。
她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佩服:
“但没想到,到最后居然还是被你察觉到了。这就是你的能耐啊!”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喜欢夸我。
不像林清池那女人,总是埋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