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沉默中,绮罗兰语气放轻了下来,说道:
“江禾,对不起啊,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薛门主也是不希望你掺和进这些事来。她一直说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没理由让你们后辈来承担这一切苦厄。”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不,不是这样,我以前想发错了,以为林少华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我要替他收拾这摊烂摊子。”
我停顿一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又说道: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所以我更需要掺和进来,去完成他未完成的那些事,去守护他曾经守护的那些东西。”
绮罗兰看着我,眼神既温柔又欣慰。
而我说这话,并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也不是为了要证明什么。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没错,我就是要证明,自己不比林少华差。
他能做到的事,我也一样能做到。
他没有做到的事,我更要做到。
“江禾,你真是变了。”绮罗兰忽然感慨一声。
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没变,我只是比以前更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绮罗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然后她重重点了点头,像是在给我下决心,也像是在给她自己下决心。
我又向她问道,声音放得很轻:“兰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山,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疼。
“薛门主的意思是让我先藏一段时间,等事情了了,我再出来。”
“多久?”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我走到她身边,站在窗前,和她并排看着外面的山。
云雾缭绕,山峦叠嶂,远远近近的,像一幅水墨画。
我知道,现在的关键点在我这里。
也就是看我接下来和会宋青山斗多久,绮罗兰就要藏多久。
她不能出来,不能露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还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兰姐,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