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声明白,今日之事,柳声不会禀报皇上。”
久久没听到沈璃书的回应,柳声抬眸去看,却见沈璃书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月色透过窗柩直直铺陈进来,窗外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好,有你这句话,本宫就安心了。”沈璃书却忽而出声,“早些回去休息吧。”
柳声敏锐从沈璃书的称呼当中,察觉到了什么,一声“本宫”,昭彰的是她的身份。
第二日,坤和宫叫了太医袁宗来复诊,昨日刚经过那样一遭,没人怀疑袁宗来的动机。
关于昨日所有的证据,包括提前服用的药物,都被一一损毁掉。
袁宗:“娘娘虽然身子并没有大碍,但这几日,还是先不要出门走动的好。”
这是隐晦叮嘱沈璃书,哪怕是做戏,也要做好全套。
沈璃书颔首,自是明白其中利害。
后面几日,李珣都没进后宫,沈璃书也不着急,每日午膳之前,一碗羹汤便会从坤和宫的小厨房送到御前。
御书房,魏明将食盒送进去,见李珣的视线落在上面,他有些多此一举的说:
“坤和宫送来的。”
李珣恼怒看他一眼,魏明摸了摸鼻子,低了头。
这几日,手下马不停蹄的查,最终还是确认了两件事。
一来,那日中秋宫宴,仪昭仪中毒之事,几乎能确认就是长春宫那位做的。
那名一口咬死放错果干是无心之失的宫人,已经在暗卫小七的审问下受不住,吐了出来:
是淑妃身边的慕枳,指使她做的,她一家六口的姓名都握在淑妃的手里,她不敢不从,也不敢供出来。
这其中,还得知了一件事,那边是御膳房总管曾撞破过这件事,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却没有接发她。
而另一件事,还是半月之前,李珣与沈璃书在邹城时看到的那事,那出戏是从上京的茶馆流传出去的,很是花了些精力,才找到幕后之人,竟然是钟家的下人。
不做他想,定然是钟美人与家里通了气,才有此招,再联想到前些日子前朝雪花一样批评仪昭仪霍乱后宫的奏折,李珣大概都明晰了。
魏明设身处地想,这事若是他,他也一样头疼,这些事情一下牵扯了三位,两位位高权重,一位腹中同样有了皇嗣。
见李珣有了动作,魏明连忙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汤取了出来,一看碗中的“绿豆汤”,也有些傻了眼。
这仪昭仪,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在坤和宫养着病,但当真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这碗绿豆汤,即让皇上别着急上火,又在无声提示着皇上,她什么都知道。
李珣瞥了一眼,瓷白的勺子在汤中转了两圈,终究是撩了勺子,“传朕旨意。”
淑妃,哦不,许妃在御前求见皇上,却被挡在门外的消息,像是自己长了飞毛腿一般迅速在整个宫里传开了。
前脚“淑妃许氏,残害皇嗣未遂,心思狠毒,褫夺封号”的圣旨刚从御前传出,后脚便有了皇上不见许妃的消息。
坤和宫里,桃溪与阿紫都是一脸痛快的表情,淑妃乃是四妃之一,褫夺封号直接到了许妃,掉的可不止是一个封号这么简单,是品级,也是圣心。
更是沈璃书的恩宠,毕竟残害皇嗣未遂,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皇上驾到。”
一声通报,打断殿内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