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凝滞几息,手中毫笔往旁边一掷,李珣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有些乏累,“再议吧。”
钟粹宫里。
白露端了药碗进去,瞧着钟氏在软榻上坐着,“主子,该喝药了。”
钟氏回过神来,招了招手,“过来吧。”
药是温好的,钟氏眼都没眨,一口气便就喝完了,白露递过去的蜜饯都被她忽视过去:
“皇上还不见我吗?”
白露摇了摇头,她每日早晚都去御前,有时候被魏明拦住,有时候被小德子拦住,但始终都没见到皇上。
“皇上御前忙,京中出现了疫情,奴婢去了几次,都有朝臣出入。”
钟氏眸色暗淡了些许,“明日本宫亲自去。”
上次她问了魏明,但魏明语焉不详,她已经从行宫回来好几日了,但皇上迟迟不说关于她的事情。
她其实内心隐隐还在期盼着,皇上会晋升她的位分,三品,越级也不过只有一级,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听说沈璃书当日在王府,不过是从侍妾升上来的良媛而已,皇上一登基,不也封了沈璃书三品昭仪。
更何况,她如今还是诞育皇嗣有功。怎么能比沈璃书差?
思及皇嗣,愤怒之意从心里升上来,当初在行宫,她走投无路求了许鸢,祈愿着许鸢能伸出援手,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她在行宫生产,没想到一回来,许鸢竟然扣下了她的孩子!
胸前起伏的幅度愈来愈大,皇上不见她,皇后亦是没个准话,这时候位分高一级便压死人,她没办法从长春宫将孩子带回来。
白露抿唇,有些不满说着她今日刚打听到的事情:
“听说大皇子与小公主当初的满月宴办的隆重极了,不仅皇上亲自出席,连从未露面的太极殿太后与贵和公主都亲自来送了礼。”
话音落,钟氏便骤然抬起来头,目光沉沉,声音极低:
“当真?”
白露点头说是,“主子,奴婢就是不平衡!”
钟氏自然知道白露不平衡些什么,大皇子有的这些,她的孩子通通都还没有!
凭什么?同样是皇子。
白露的消息,让钟氏的心态更加失衡了,孩子不在身边、晋位没有消息、皇上也不见她,几厢叠加起来,钟氏只觉心疼的快要揪成一团,让她喘不过气来。
“明日,我要再去御前,我就不信,不信皇上会一直不见我。”
想起来了什么,她吩咐:“给家里,给家里写信,问父亲,可有什么办法?”
白露得了吩咐,也冷静了下来,她明白,主子尊崇,自己的日子才能好过。
这些坤和宫里都不知道,沈璃书几乎与两个孩子同吃同住着,心力交瘁的同事,还一直关注着时疫的消息。
但天不遂人愿,三月初十那日,魏明亲自来了坤和宫:
时疫已经传进了宫里,内侍殿负责采买的小太监率先被发现,这段时日不太平,暂时封了宫。
沈璃书忧心忡忡,只好吩咐人,将整个坤和宫都关上了。
但饶是如此,有反应慢些的宫里,接连有宫人染病。
一时间,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