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清浅不一的呼吸声。
晨光在移动,将洛泽脸上那灰败的苍白,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
眼底的疲惫似乎更深了,但那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却透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融合已深,不可逆转。”他声音更低、更哑,却异常清晰。
“此物既然已认你为主,唯有……设法炼化,化为己用,才是长久之计。”
炼化?
化为己用?
沈言心头一紧。
这截骨头诡异冰冷,带来的只有痛苦和异变,如何炼化?
“至于‘蚀’……”
洛泽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那些墨黑干裂的痕迹上。
淡漠之情溢于言表,宛如看着他人的伤口一般,缓缓道。
“此力阴毒至极,与我本源之力相冲,想要祛除并非易事。如今之计……”他稍稍停顿,抬起眼眸,再度望向沈言。
那双满是疲惫的金色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需借你之力。”
借我之力?
沈言不禁一愣。
他忆起昨夜那微弱的灵力输送,心中暗自揣测,难道……
“我体内灵力驳杂,所剩无几。”洛泽接着说道,语气平淡得好似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蚀’力如同附骨之蛆,需以同源灵力持续冲刷、消磨,才有驱除的希望。而你……”
目光落在沈言丹田之处,尽管隔着衣物,沈言却感觉那里微微发烫。
“‘钥骨’与你融合后所产生的灵力,虽暴戾冰冷,却与‘蚀’力……同出一源,且更为精纯。”
沈言听懂了洛泽的意思。
洛泽需要他体内那新增的、来自“钥骨”的冰冷力量,以此对抗、消磨“蚀”力。
而这力量的输送,需以他们的身体作为媒介,通过那种模糊又诡异的“连接”来完成。
“可我的力量……”
沈言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小腹,那里空荡荡的,昨夜消耗大半的力量尚未恢复。
“也十分稀少,而且……不受控制。”
想起昨夜“钥骨”突然暴走吸收他灵力的情形,至今仍心有余悸。
“循序渐进即可。”洛泽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需尽快熟悉并掌控此力。而我……”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
“亦需时间重聚一丝本源之力,以此作为引导。”
这意味着,两人都需要恢复,都得付出努力。
一个要学着掌控那危险的新力量。
一个要挣扎着凝聚一点引导的资本。
在此期间,他们得维持着这种脆弱而诡异的“连接”,相互“治疗”,也相互“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