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
感知?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办案讲究证据链,讲究逻辑推理,讲究现场痕迹。
许星言这套神神道道的东西,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可偏偏,这小子来了之后,几个积压已久、透着邪乎的悬案,还真让他找到了新的突破方向,尽管那些“方向”往往更加离奇,更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行,你说感知,”陈钊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算是做出了妥协,但语气里的不以为然显而易见。
“那您老感知到什么了?这都蹲守一个钟头了,除了冷,我就只感觉到饿。”
许星言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十分淡薄,转瞬即逝。
“快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接着,忽然坐直了身体。
一直飘忽的目光,瞬间聚焦,直直地投向车外右侧。
那片棚户区深处,几栋几乎被疯长的野草和堆积的废品淹没的矮房方向。
陈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高层建筑零星的灯光,勉强勾勒出扭曲破烂的屋顶轮廓。什么也没有。
“那边……”许星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有‘气’在涌动。极为微弱,且杂乱无章,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气?”
陈钊没好气地说道。
“我看那更像是沼气。这破地方,化粪池估计几十年都没清理过了。”
许星言并未理会他的调侃,眉头微微蹙起,几乎难以察觉。
他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我去查看一番。”
“哎!等等!”陈钊伸手一抓,却没能拉住,低声骂了句脏话,也只好熄灭引擎,抓起手电和配枪,跟着下了车。
这是深夜,此地荒僻,而搭档还是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顾问”,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夜风比在车里感觉的还要冷。
带着棚户区特有的、潮湿腐朽的气味,直往人的领口钻。
许星言已经走到了前面,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声响。
深蓝色的身影在昏黄路灯与浓重阴影的交界处,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沉稳。
陈钊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穿透黑暗,扫过坑洼的路面、斑驳的墙壁、堆积如山的破烂家具和垃圾。
在手电光的映照下,一切都显得更加破败和肮脏,并未发现异常。
但许星言却走得很慢,神情专注。
他没有借助手电,只是微微低着头,仿佛在黑暗中辨认着无形的路径。
偶尔,他会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划过,或者轻轻按在旁边潮湿发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陈钊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手按在枪套上,警惕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