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被一直紧盯着他的陈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
“怎么样?”陈钊的声音沙哑干涩。
许星言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缓了好几秒。
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暂时……稳住了。
寒毒被那丝‘伪阳’之力暂时中和、压制,‘钥骨’的反噬也平息了。但只是压制,不是根除。
他的经脉和生机受损严重,需要时间慢慢调养,而且……”
许星言看了一眼沈言右臂上颜色依旧深沉、只是蛰伏起来的暗金纹路。
“‘钥骨’与他的融合更深了,未来会怎样……难说。”
他又看向洛泽,眼神更加复杂。
“他的本源……被强行凝练压缩了,伤势可能……略有加重,但根基似乎意外地更稳固了一些。
只是,‘蚀’力的反噬隐患也更大了。这种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陈钊扶着他,感受着对方身体的虚脱和颤抖,心头沉甸甸的。
一夜惊魂,换来的只是一个摇摇欲坠的、不知能维持多久的暂时稳定。
“能移动吗?”陈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里不能再待了。”
许星言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言可以,但必须小心,不能有大的颠簸,也不能再受刺激。
洛泽……绝对不行。他现在全靠那点凝练的本源和符纸吊着,任何移动都可能让‘蚀’力彻底失控。”
陈钊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个伤患,一个能走但脆弱,一个根本动不了。
外面还有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的“眼睛”,甚至可能有“上面”的人。
就在两人沉默,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不是急促的拍打,也不是粗暴的踹门,而是很轻、很有节奏的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让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扶住许星言的手猛地收紧。
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房门。
许星言也猛地睁开眼,眼底疲惫的金色涟漪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同样投向房门,神情凝重。
是谁?
医生护士?
这个时间点,刚过清晨交接班,查房时间未到,而且他们敲门不会这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