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钊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拒绝呢?”
苏瑾脸上那最后一丝温和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平静地看着陈钊,眼神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寒的、理所当然的平淡。
“陈队长,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请相信,我们的出发点是控制和消除潜在风险,保障公共安全和社会稳定。”
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这两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地方警力甚至普通‘顾问’能够处理的范畴。
强行留下他们,不仅是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也可能对医院、对周边市民造成无法预料的危险。
昨晚的能量波动,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我们必须在事态进一步扩大前,将其纳入可控范围。”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陈钊和许星言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补充道。
“当然,考虑到情况的特殊性和两位在此事中的付出与立场。
我可以向处长申请,由我亲自负责此次转移和初步安置工作,并允许许顾问在一定范围内协同。
在总局专家抵达并进行全面评估前。
我会确保他们的基本安全和必要的医疗支持。
这是目前我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也是最优的选择。”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寂静。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苏瑾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让他看起来更加干净、温和,甚至有些无害。
但他的话,却像冰冷的铁箍,一点点收紧,扼住了病房内所有人的咽喉。
陈钊脸色铁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却又无力松开。
他明白,苏瑾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洛泽和沈言的情况确实诡异而危险,留在普通医院,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交给这个神秘的“特管局”,前途更是未卜。
尤其是沈言,“移交研究所”几个字,让他心头蒙上厚厚的阴影。
许星言也沉默着。
他比陈钊更清楚“特管局”的作风和那些条例的冰冷。
苏瑾给出的条件,听起来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但这“一面”之下,是多少身不由己和未知的风险?
病房内,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像倒计时的秒针,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