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她们三条性命,他说取就取。
“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
谢探微没动怒,反而笑了笑,将她抵在芳香缭绕的花坛边,“哦?那是姐夫的错了,不够疼爱妹妹。”
甜沁左右挣扎不得,正对着咸秋卧房的扉门,急得溅出了泪:“放开,你疯了,这是姐姐的院子。”
他屈指辗转在她香润的下巴上,“怎么,她的院子令你更兴奋了?”
俯身在她动弹不得的耳垂上咬了口,留下一派浅紫的咬痕,暧然荒唐,惊得甜沁险些尖叫出声,被扼杀在喉咙里。
她死死闭着嘴,猩红的眼瞪向他。
谢探微松开了她,好整以暇审视了片刻她脖间的杰作,摩挲宝爱,又将她推开,拿起剪刀重新修起了花枝。风淡云轻,仿佛方才的孟浪没发生过。
甜沁一头跑开。
不远处,咸秋正透过门帘目睹了这一幕,黯淡的眼凝满了雾,怔忡片刻,嘴角狠狠抽搐了下,最终选择了装聋作哑。
……
亏咸秋整日带甜沁出入各种席面,甜沁有机会识得了不少同龄友人。
虽贵女们对她诸多嗤之以鼻,听她姐夫是谢探微,态度立即变了。
三月十五,户部尚书之嫡次女苏迢迢设宴,同好的几个年轻小姐们皆去。
满京讲究出身世家的高傲贵女中,苏迢迢算善气迎人的,之前帮甜沁挡了几次其它贵女的刻薄。
这次是姊妹们最后一次相聚了,苏迢迢将嫁给大理寺卿孟扶楼为妻。
甜沁握着请帖,七上八下,没有咸秋的陪同,她恐怕很难踏出谢氏家门。
“小姐要和家主说吗?”朝露见请帖被她捏得发皱,跟着发愁,“小姐挑夫人在的时候去,夫人好说话,会帮您的。”
甜沁心不在焉嗯了声,左右盘算。
谢探微不是一个举棋不定的人,心思从不受旁人影响,哪怕是正室妻子咸秋。
其实苏迢迢的宴无关紧要,关键是去了,她就能躲谢探微一整个下午,或者运气好些,一整天。
她能暂时脱离死气窒息的大宅,脱离无处不在的耳目,呼吸自由空气。
“我去秋棠居。”
她摒蔽了婢女,独自一人走出画园。
曦阳冬照,储存着早春的疲倦之色,新萌的树叶透射着微醺,东风嗖嗖沾着凉意。
甜沁至秋棠居,婢女以为她是来用早膳的,每日早膳都三人同食。
温暖的卧房内,闻得阵阵压低的笑语,隔着青纱帐,隐约见谢探微正给镜前的咸秋挽发,一站一坐,姿态异常亲近。
甜沁非常识趣,默然躲到了花鸟屏风之后,准备好的腹稿吞咽了下去。
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又无法立即开口搅了他们夫妻的安宁。
左右踌躇之下,还是先行离开,免得被人嫌弃碍眼。
这时,咸秋的一等婢女却隔着屏风禀道:“夫人,甜小姐来了——”
甜沁倒嘶了声。
“甜儿来了?快进来。”咸秋柔润的嗓音泛着晨起的惺忪,“悄默默的也不吱声。”
甜沁只得厚脸皮进去,扑面而来一股苦涩汤药味,桌上零零星星几只药罐子,还有几颗蜜饯。
她行礼如仪:“二姐姐。”
掀眼乜了眼谢探微,“……姐夫。”
谢探微没什么波澜,掌心犹挂着一缕咸秋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