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温絮绷紧的心防又被卸掉几分。
她垂眸扫了眼医保卡,上面显示了男人的个人信息。
“陈…修远,陈先生,”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您居然也用医保卡看病?”
陈修远挑了挑眉,对她的话表示疑惑。
“我的意思是……”温絮脸上因为自己的话也微微泛红,“我的意思是,您看起来像是短剧里的霸道总裁,一般像您这样的,不是都只在私立医院大手一挥,直接付现……”
陈修远睨着她,冷不丁冒了一句,“按照温医生的猜测,我可以是霸总,但你的那描述,那是霸王。”
温絮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回答,不由得被逗笑。
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的气氛又缓和了不少。
温絮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
她逐渐放下警惕,认真替他把脉。
陈修远的脉象像他的人一样沉稳有力,温絮的手指来回在他腕间游走,好一会才说:“您的脉象一切正常,如果睡不好,有可能是心里有压力。我可以给您开一些安神滋补的药材。”
温絮移开了手。
“可是中药我吃不来,还有没有什么物理治疗睡眠的方法?”手腕上温热的指腹倏地离开,让陈修远无端觉得有些空荡。
他垂眸卷起袖口,“我看着温医生门口的示意牌显示,你还会针灸按摩?”
温絮点了点头,针灸才是她的专业。
温絮的针灸手法在学校里也算一绝,所以她才有信心敢在外偷偷兼职纹身师。
“昨日你替我纹身的手法不错,如果你愿意,我想私人雇你替我针灸按摩,调理睡眠。”
这相当于私人聘用的说法令温絮又是一愣,“这恐怕不太符合医院规定……”
“医院规定?”陈修远抬眸与她对视,眼里带笑,“这个倒是无碍,很好解决。如你所料,我可能恰好是个总裁,刚好,也有你们医院的股份。我可以让人安排你的排班,将你暂时调动工作,为我私人针灸按摩。”
陈修远短短的几句话,却令温絮大为震惊。
她结舌道:“先生,你、你这是……”
电光火石间,温絮猛地想起自己刚进医院参加年初大会时,隐约听见主席台介绍了台上各位领导董事。
其中一位大股东,刚好姓陈。
不会那么巧,自己第一次瞒着医院在外兼职,就被医院的大老板撞见吧?
陈修远立直身子,幽深的眸子定格在温絮脸上,语调开玩笑半认真,“医院规章制度明文规定,工作人员不可在外兼职。但我近期被睡眠问题困扰,如果能够得到温医生的帮助,缓解了睡眠障碍,或许我会对你外出兼职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修远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温絮如何还能挣扎?
她微微屈起手指,听着陈修远吩咐门外的助理前去安排温絮的排班。
不一会儿,助理便回复,一切已经办妥。
温絮从明天起会作为私人派遣的医生,专门替陈修远针灸。
温絮还不能完全消化眼前的一切,但心里,却也有些许庆幸——
成为陈修远的私人医护固然令人无措,可这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还能帮助自己避开昨日那个扬言要来找她麻烦的富二代。
温絮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慨。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坐在诊察椅上的陈修远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温絮,“温小姐,按照医院的安排,你对我的工作从现在就开始了。在你开始工作之前,我们不如先去吃个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