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猛地将指甲掐进掌心。酸胀感令她彻底清醒。
“陈先生,”被物化的愤怒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温絮脱口叫出,“我、我只是个普通人,也只想要安安稳稳地过平凡的生活而已……我有相爱的男友,对于您的世界,我没有资格去介入……”
陈修远笑容渐敛。
男人都有自尊心,饶是陈修远修养再好,脾性隐藏得极佳,三番五次被温絮当面拒绝,也会难堪。
他轻嗤一声,收回手臂,重新系好袖口。
将摆在书桌上的腕表拿起戴在手腕上。
“没资格介入?”陈修远再次回头,骤冷的语气带着嘲弄,“是没资格,还是没兴趣?“
“温医生,你如今口口声声都只在质问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反复在问发生了什么。可你是不是弄错了主次,忘记了最重要,也最应该发问的事?”
温絮睫毛一颤,还没来得及抬眼,又听见他说,“你难道不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会发生昨晚的事?”
陈修远一语惊醒梦中人。
温絮的脑中开始充斥进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有她与李泽云牵手并肩前行的场景;
有他们在马路上被跑车围堵的画面;
更有李泽云被李景隆为首的一帮富二代打趴在地上的场景……
温絮的身子比方才质问陈修远的时候抖得更加厉害。
她对昨夜与陈修远到底做过了什么事,毫无印象是没错,但在此之前,她是如何被李景隆缠上,而李泽云又是如何拦下想要报警的自己,试图与李景隆商量的场景,她全都记得。
因为李泽云的退步,他们错失了报警的机会。
这才让李景隆找到机会,强迫喂自己吃下那不干净的药丸……
“想起来了?”陈修远穿戴整齐,唰地一下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
光线一下子透进屋内,刺得温絮下意识偏头闭眼躲避。
她听见陈修远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被人算计,跑进会所里,刚好遇上了我。”
“温医生,既然你记性那么好,怎么不再好好回想一下,当时尚有意识的你,是如何苦苦求我,‘救救你’的?”
陈修远的话与记忆中的某些画面重合。
半信半疑间,温絮的语气没有了方才的强势,“既……既然您知道我是被算计的,大可联系警察来帮我,或是直接将我送去医院……又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帮你?”几次对话,陈修远已经重新调整好了心态。
在他周身的戾气再次逐渐淡去。
明亮的光线在他身上绕了圈光晕,令陈修远看起来重新变回了温絮意识中的矜贵绅士,谦虚有礼的模样。
他目光从窗户的反射中清晰地看向身后女孩,“是你太低估了我,还是太高看你自己?”
“深更半夜,我带着神志不清的女人去医院,去报警,将头条新闻请收送给媒体,让陈氏集团的股价因此受到影响?”
温絮张了张口。
陈修远的语气太过冷静,而他给她的几次印象,也从来不是那种会强迫他人之人……
“那我们——”
“视频你也看过了,你自己人也清醒过来,有没有发生什么,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
“可我身上的痕迹……”
“呵,”陈修远冷不丁笑了一声,但仔细看,笑容根本没达眼底,“你体内残留的药效要用冷水冲洗才能令它褪去。我不方便盯着你看,没想到你在水里挣扎,弄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