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绷紧身体,脚下步伐越乱,一个踉跄,在沙发前险些被自己绊倒,作势就要往前摔。
温絮下意识闭眼,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她被陈修远稳稳地揽在怀里。
周围的太太夫人齐齐倒抽一口气——
好手段!
陈夫人更是脸色难绷,保养得当的双手猛地握紧。
但眼下还有其他人在,李太太更是为了李景隆昨晚受伤的事上门要说法。
陈夫人大量够了,深吸口气将视线收回。
“昨晚那么多人在濮院,都看见是陈公子的司机与保镖将我家景隆抬着出去!”
李太太一想到李景隆当前的情况就来气,她忍不住开口,“你说说看,在这帮孩子中,景隆年纪小,也是喊陈公子一句‘哥哥’的。谁能想到做大哥的会这样害他呢?!”
李太太在太太圈里地位也不算低,但她审时度势,更知道如今李家恐怕不如陈家势大,不敢轻易得罪陈修远,便将矛头指向被陈修远带来的温絮。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李景隆或许不会惹上陈修远。
也不会搞的现在情况不明的躺在医院!
李太太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朝着温絮扇两巴掌。
温絮反应慢没察觉,一旁的陈修远倒是扫了一眼李太太。
他天生属于上位者,气场强大。
只淡淡一眼,便让喋喋不休咬牙切齿的李太太闭了麦。
“人,确实是我让抬出去的,”陈修远轻推着温絮,示意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李太太,我刚才也解释过了,是景隆胆子太大,不分轻重,想要对我的人下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在温絮的肩上。
迫使她坐了下去。
一众太太夫人的眼神又跟了过来。
温絮如坐针毡。
她又不是没长眼,从被陈修远牵着走进陈家老宅开始,自己的身上就已经聚焦了无数目光。
有来自证券大佬小太太的探究,也有来自李太太的怒视。
最令她头皮发麻的,还要属仍旧坐在C位,看似不动如山,实则每一束目光都像个探照灯似的打在她身上的陈夫人。
虽然年纪差辈,但同为女人,温絮很清楚陈夫人盯着她令人不舒服的视线代表着什么含义。
陈夫人误会将她看成想要攀附陈家这棵大树想要上位的女人了。
温絮想解释自己的无辜,但肩膀上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量令她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时机与理由。
这副犹豫的模样在陈夫人眼里看来,反而坐实了小家小户上不得台面的形象。
对温絮的印象更加不好。
坐着的女人各有心思,站着的李太太也没闲着。
她伸手指着温絮,满脸写满了不信,“陈公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景隆碰了你的女人?!“
陈修远见温絮坐在沙发上,手便自然而然垂在她的双肩侧,明明碰都没碰她,温絮却跟触电似地绷直脊背,与他拉开距离。
陈修远眼眸一沉,脾气被提了起来,“李景隆是什么性子,李太太应该很清楚。您当真要我把话说得清楚?”
“你!”李太太虽然怵陈修远,但也不想让一个晚辈给压了气势,忍了半天还是说:“我景隆有什么是不能说,不能做的?”
陈修远侧过身,笑比不笑更森寒,“真的吗?我不仅能够说清楚李景隆作死的行为,还很清楚李家近几年经手的生意干不干净。”
“李太太,”陈修远眯了下眼,“需要我明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