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急忙将车挺稳在路边。
温絮背过身下车,不知是陈修远的视线太过锐利,还是其他原因,她总觉得背后发毛。
好似在自己看不见的后背,陈修远会随时出手将她重新拉回去。
想到这里,温絮手脚加快,碰地一声关了门。
踩在水泥地上的实在感令她莫名被吊起来的心微微落下。
望着缓缓下降的车窗,温絮后退一步,“陈先生,再见。”
陈修远坐在里侧,面庞逆着光看不真切。
他唇上微微阖动。
温絮怕他又说出一些令自己接不了的话,急忙转开脸,佯作接听电话,避开了陈修远的视线。
“喂,孔姐?”温絮边接起电话边背过身,“您找我?”
她刻意拔高声音,扮作忙碌,“有什么事吗?”
直到身后响起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她微微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温絮偷偷摸摸地扭过头,路边只剩下汽车离去时带起的尘灰在纷扬。
温絮短暂的失了神。
“温絮?温絮!”
直到电话里科室负责人的连环炮追问,她才重新提起精神。
“对不起,孔姐,我在听。”
“你怎么回事,信息不回,打你电话你也半天不说话!”
负责人似乎找温絮找得着急,“你到底在干啥啊!等会儿把我惹急眼了,我可就不再搭理你,也不会把这天大的消息告诉你了!”
负责人一着急,方言都说出来了。
温絮哪会明说自己此刻在医院大股东的车上,而刚才没回信息是在和大股东较劲。
她含糊地转开话题,“我刚刚在忙,孔姐,您有事找我?”
“是有事!”孔姐人不坏,温絮平常人乖巧,孔姐也不会刻意刁难她,说一说也就过了。
“是天大的好事!”孔姐语气藏不住的羡慕,“你这丫头之前不还来追问怎么不将你排进科室值班吗?当然是因为科室对你另有安排啦!”
孔姐的嗓门大,声音轻而易举地飘出听筒,“原先是事情还没敲定,我也不敢与你说得那么明白。你到科室后不是一直想要跟着姜老院长几位,参加他们针对睡眠障碍人群的治疗小组吗?现在院里批准了,你下星期就可以去姜老院长那儿报道了!”
“项目小组?!”温絮吃惊地叫出声。
睡眠障碍治疗小组是她作为实习生进入医院后接触的第一个项目。
当时也是孔姐引荐她给姜老院长认识的。
温絮深知作为就业前景不算特别明朗的中医针灸学生,手头上若有几个国字头的论文项目,会对她日后的评优评级有很大的助力。
温絮想要一个稳定的工作,她一改平日里谦虚的态度,非常积极地参与到项目小组的遴选。
项目小组是医院的老院长牵头的,温絮作为为数不多的年轻女孩,机敏聪慧,又肯干活。
可以说整个小组前期的很多准备材料都是出自与她之手。
当时人人都以为小组里最后一名成员的人选一定会落在她的头上,就连姜老院长也明里暗里地暗示过她。
温絮更加积极地投身小组活动,有的时候为了做材料,下了夜班也不睡觉,一头扎进图书馆去翻找相关的资料。
可她明明那么积极地展示自己,也努力为小组做出了贡献,但当小组人员遴选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温絮落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