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固执地认为,她一定是有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
才那么会说话。
陈修远喃喃开口,似乎说了什么。
温絮听不清楚,为了哄他吊住精神,连忙追问,“先生,你想说什么?”
“医学生……”
“我想说,”陈修远说一个字,停顿一下,“你是医学生。”
“还不是医生。”
这么长的一段话,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陈修远甚至没能将最后一句话完整地说完——
‘你是医学生,还不是医生。不需要为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如此努力。’
黑暗再度侵袭了他的眼皮,他的双眼犹如千斤重,压得他无法睁开。
陈修远脑袋重重一歪,陷入昏迷。
温絮慌了一瞬。
下一秒,便伸手去摸陈修远身上几处还在疯狂涌血的伤口。
还好!
也许是因为有服药的关系,他的血不是全部都凝固不了。
温絮在心里暗想,还好他有吃药。
对了!
药!
电光火石间,她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体,视线在车厢里快速梭巡。
有凝血功能障碍的患者一定会谨遵医嘱,随身携带止血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一定会有!
她目光定格在手边的储物盒里,猛地一打开——
有了!
温絮迅速咬开肝素的帽盖,反正陈修远的身上衣物已经不算完整,直接被她扯开,朝着他肚脐旁三根手指的位置猛地扎了下去。
一只用毕,温絮没有将枕头丢弃,反而用力将枕头掰了下来。
她的主业是中医针灸,为了能够在大一时去美容院接一些中医针灸类别的外快,温絮每日都在宿舍里牢记那些复杂的穴位图以及针灸手法。
她的技术确实了得,几分钟内,已经向陈修远身上数个伤口施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