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待会该怎么推脱陈修远,身后压来一片阴影。
她无端心一跳,猛地转身,鼻尖差一毫米就要撞上男人的胸膛。
陈修远垂眸看着她,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方才孔姐那番“教诲”,他一个字不漏地听进去了,眼底漾着点意味深长的光。
温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人在琢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先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现在时间也还早,我想——”
“温医生。”陈修远忽然开口打断她,声音不紧不慢的。
“什么?”
他低眸看了看刚才擦过她发梢的胸膛,薄唇微启,“你回到宿舍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不是先洗个手?”
温絮一愣,“什么意思?”
“我听说有些人家里养了猫,”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主人在外面摸过别的猫,家里的猫会闻出来,就不搭理主人了。”
温絮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这人分明是听见了孔姐那番话,故意拿猫来打比方——
暗示她现在和他站在一块儿,就是“在外面摸了别的猫”,回去得好好洗洗,免得被家里那只闻出味儿来。
他怎么能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
“你——”温絮噎了半天,硬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修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情。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温絮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茬。
她生硬地转开话题:“陈先生,我真的不需要你专门送我。如果你有事,可以先走了。”
陈修远凝视着她。
温絮心里发毛,面上还要装作镇定,“你、你怎么还不走?”
陈修远收回令人深感压力的视线。
他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得很,“司机不在,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温絮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可以打车。”
“手机和钱包都在车上。”他说得理所当然。
温絮沉默了两秒,下意识想掏出手机帮他叫辆车,赶紧把这人打发走。
陈修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住郊区,打车回去差不多要两三百。”
温絮掏手机的动作一顿。
她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两秒,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既然这样,我建议你坐夜间公交。”她面无表情地说。
陈修远看着她这副又抠门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坐公交啊……”他拉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可你也知道我住郊区,夜黑风高,路途遥远,路上给万一遇上了聂小倩,被她骗了怎么办?”
温絮瞥了一眼他那一米八几的体格,肩宽腰窄。
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似的。
这人哪儿像宁采臣了?
就这体格,燕赤霞来了怕是也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