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好歇斯底里的发脾气?
还是要心平气和地选择被分手,离开他?
哪一个选择,都好似不像她自己。
并不是她所期望的将来与人生。
“陈先生,”温絮抿着唇,又开口,“不好意思,我想、我想我还是先走了……”
温絮认为自己无论哪一个结果,她都无法接受。
她已经习惯了那么多年陪伴在李泽云身边的日子,也习惯了做一个听他的话,由着她来安排属于他们两人人生的计划。
温絮不想改变。
也不能改变。
因为——
如果当年没有了李泽云,那这世界上便早就没有了温絮。
哪里轮得到她现在站在这里,痛苦得想要选择呢?
想到这里,温絮的脚步又后退一大步。
陈修远也在这时候朝着温絮的方向跨出一步。
她的声线带着发颤,“陈先生,我真的不需要你送我会医院,我自己可以打车。”
她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而陈修远却在下一刻猛然出手,用力的握住她。
“温医生!”他这一次没有怜香惜玉,径直用不伤害温絮,却也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重新带回酒吧入口。
“来都来了,不查个清楚,认我们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你难道会甘心吗?”
陈修远不由分说地拉着温絮进了酒吧。
温絮一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绝对力量。
她根本无力抵抗陈修远的拉拽,脚下踉跄往前。
高跟鞋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几乎踩不稳地面,整个人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水裹挟着向前涌去。
酒吧内部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低音炮的轰鸣像是从脚底板一路震颤到天灵盖。
五彩的灯光旋转扫射,将每个人的面孔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方才门口那一脚踹得实在狠辣,有心人早已将这一幕传进了酒吧内部,人群如同摩西分红海一般自动向两侧退开。
甚至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拍摄,却被陈修远一个眼风扫过去,吓得手机差点脱手。
他们径直走向方才那个卡座。
卡座——
空了。
沙发上只剩两个歪倒的空酒杯,杯壁上还挂着未化尽的冰块。
融化的水珠沿着杯壁缓缓滑落,在杯垫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渍。
茶几上散落着几颗没剥开的开心果壳,还有半截熄灭在烟灰缸里的香烟。
袅袅余烟早已散尽,只剩一截灰白色的烟灰维持着最后的形状,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那两个交叠亲密在亲吻的男女,不见了。
那个疑似李泽云的偷腥男,不见了。
温絮一直紧绷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松下来。
没有亲眼所见,她就能够继续说服自己,或许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