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
温絮浑身一震。
“我没有——”
“你在发抖。”陈修远打断了她。
温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果然在抖。
细密的,不受控制地颤抖。
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想要破体而出。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到身后,不想让陈修远发现。
十指紧紧绞在一起,用力到指节泛白。
“我只是……有点冷。”她说。
初春的夜晚,酒吧里开着冷气,但远不到“冷”的程度。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陈修远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面料考究,剪裁精良,被他轻轻地搭在了温絮的肩上。
温絮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外套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干燥而温热,带着一股清洌的雪松香气。
那温度隔着衣料渗进来,不疾不徐,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要将她彻底笼罩进去。
“别急着走,”陈修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既然有了误会,为什么不查清楚再说?万一……真的是你男朋友呢?”
他的拇指不经意地擦过她肩头的衣料,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温医生,你甘心吗?”
温絮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肩上披着陈修远的西装外套,双手藏在身后,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酒吧的音乐还在继续,人群的喧嚣还在继续。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沉重。
一下比一下茫然。
而陈修远站在她身侧,目光越过她的头顶,重新落回那个空荡荡的卡座。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加班?
呵。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骨节摩擦出脆响。
好一个“加班”。
好一个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