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
他想要留下京北,想要留在大城市。
这又有什么错了?
温絮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就因为看见了自己和女人在一起,就心灰意冷要和别人离开?
那怎么可以?
温絮从十八岁起就是他的人!
他如何会让温絮离开,还是跟着其他的男人离开!
“阿絮,温絮!”李泽云顾不上害怕陈修远,他拔腿就追,“你听我说,我做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你别走!”
陈修远朝着两边一扫,黑衣保镖迅速制服李泽云,不让他再往前。
李泽云奋力挣扎,将嘴从保镖手中抽出来,他大喊,“阿絮,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离开我?唔——”
“没事,我们走。”陈修远带着温絮转弯,“你需要休息。”
保镖朝着李泽云的肚子狠狠一拳,“陈先生要你闭嘴!”
那些保镖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懂得如何不动声色地下黑手。
外头的人只看见李泽云被两个保镖拦着,实际上他的前胸后背已经被人连着打了好几下。
“阿絮,他们在打我!”李泽云哪受得了这样的痛,他一边喊痛一遍喊温絮的名字,“阿絮,你忘记了吗?当时我也是这样被打的。我当时可是为了你,连命都差点没了……”
温絮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在瞬间唰地惨白。
陈修远眼眸微凝,“温医生——”
温絮有瞬间回神,头机械地转动,看向陈修远。
眼前的男人矜贵英俊,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入了他的眼,令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她不该,也不能与其他人有任何的接触。
因为她欠了李泽云。
“阿泽……是,阿泽为了我,连命都差点丢了。”温絮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一样,“我怎么能……”
陈修远的手指微微收紧,又自己松开。
“温絮。”他低声唤她的名字,“你现在的思维很混乱,一点也不冷静,我先带你离开。”
温絮抬起头看他。
下一刻,她轻轻摇头,“不行。”
陈修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轮廓。
他对着太多的人说过‘不行’两个字,却从未觉得这两个字如此刺耳。
“陈先生,对不起,请你先松开我。”温絮的声音在发抖,“我要——”
“阿絮!”李泽云趁着保镖松懈,猛地挣脱出来,踉踉跄跄地朝她跑了几步,又被人拦住。
他嘴角已经渗出血丝,狼狈不堪地伸着手,“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伤!我都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能不管我!”
温絮转过头。
看见李泽云脸上青紫交错的淤痕,看见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医院的走廊,想起消毒水的气味。
想起自己坐在手术室外整整一夜,双手合十求遍满天神佛。
她欠他的。
她这辈子都欠他的。
“陈先生,对不起。”温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动手推开陈修远搭在肩上的手。
陈修远的掌心骤然空了。
春夜的风灌进来,那一点残留的温度瞬间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