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男人嗤笑一声,铁管在李泽云脸上拍了拍。
“放心,不杀你,”他说,“但你也别想跑。”
李泽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温絮感觉到他的后背抖得更厉害了,那种颤抖传到了她的身上,让她也跟着抖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
李泽云的颤抖,不全是因为恐惧。
李泽云来找她,也不是全是因为担心她。
是因为他收到了消息。
他收到了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今晚有人要动温絮。”
发消息的人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有人”,和他有关。
三个月前,高考在即,温絮无法帮他补习时,他只能一个人去图书馆啃那些晦涩难懂的题目。
升学与备考的压力令他变得十分暴躁,那股压力无处可泄,令他越学越糟。
一次,李泽云望着密密麻麻的题目时,脑袋一片空白,他暴怒而起,在图书馆将考卷撕得稀烂。
有个黄毛上前,请他喝了杯咖啡,聊了几句,安抚了他。
后来,他们熟悉了起来,天南地北的聊。
聊学业,聊家庭,聊压力。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聊到了温絮的家庭。
他聊的是温絮的父母是缉毒警察,死在毒贩手里。
聊的是温絮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晚上经常一个人走夜路。
聊的是她本性善良瘦弱。
李泽云当时没当回事。
他甚至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些都是温絮告诉他的,温絮信任他,所以把家里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而他,在奶茶咖啡和一句“兄弟,帮个忙”面前,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他甚至收了钱。
两百块。
两百块钱,他就把温絮日常作息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