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微微低头,下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抵住她的发顶。
男人的呼吸沉而稳,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清晰地传给温絮。
“别动。”
温絮浑身一僵,她偏过头,想要拉开距离与他的距离。
可才一动作,陈修远的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重新按回自己肩窝。
“陈修远!”兔子急了都还会咬人,温絮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陈修远的名字,“你听没听见,我说放开——”
陈修远纹丝未动,冷了一晚上的黑眸此刻却染上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陈修远?”他说,“小温医生,你要不要出去问问,整个京北有多少人有胆子敢当着我的面直呼我名字的?”
温絮越是挣扎,他的手臂就收得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温絮心里原先被噩梦激出的恐慌此刻全然消散,混沌的大脑只剩下被陈修远这种霸道侵占的行为的不知所措。
她机械地重复着挣扎的动作,“陈修,不,不是!陈先生,我只是想让你先松开我……”
“松开?”陈修远体贴绅士地问了一句。
温絮拼命地在他怀里点头。
“可是——”陈修远声音就绕在温絮耳边,“不是你喊了冷,主动伸手要抱吗?”
温絮一下子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对妈妈说的,不是对你。
她只是因为意识恍惚,错把陈修远当成了妈妈。
可话到嘴边,被男人拥在怀里,鼻尖绕着全是他浑厚的男性气息,温絮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垂下眼,看见自己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我不是要你抱。”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因为心虚,甚至都忘记了与人争辩时最忌讳的就是自证,“我是精神不好,看错了……”
陈修远没回答,只是微微侧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
“晚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
“我只知道是你张开手扑向我的。”
陈修远的声音忽远忽近,苦艾的味道像是无形的枷锁,扣住了她。
温絮的心脏猛地跳快。
她僵在他怀里,推又推不开,挣又挣不脱,进退不得。
所有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只能任由那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箍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脑袋从陈修远的背后探了出来。
“医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