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时没有穿上温絮留下的西装,质地精良的衬衣袖口被卷起了些许,隐隐露出手臂内侧那经由温絮最开始替他纹下的——乌鸦羽毛。
温絮咽了咽喉咙。
“而且今晚如果没有你,小野确实会很危险。”陈修远作为长辈,他替小野道了一声谢,“小野也是在急诊室看见了你入院,所以联系我们过来,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会出现的医院给圆了过去。
温絮打定不愿意多谈李泽云的事,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真的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的行忙的吗?”
“真的没有。”
温絮态度比往常还要来得更坚定一些,她似乎是打定了注意不想在因为陈修远的出现而产生意外的波动。
温絮垂着头,用力地摇头,语气生硬且干瘪,“陈先生,很高兴能够看到小野安然无恙。时候不早了,小野也折腾一晚上,我觉得大家还是今早都去休息吧。”
她不敢与陈修远对视,生怕自己的气势不够,会因为与他四目相对而再一次陷入被动的局面。
温絮犹如一直在森林里奔跑的兔子,听见前方似乎有危险,便只懂得寻一处草丛,一头将头扎进去。
听不到看不着,就是安全的。
真是单纯到,愚蠢啊。
陈修远在心里想。
这么单纯的姑娘,如果从他手里溜走,落入其他人的掌心,该有多危险?
就如同那个死人李泽云一样。
只会伤她。
害她。
而不会像自己一样,去爱她的。
陈修远是经验老道的狐狸,他不会用手段拙劣地强取豪夺。
他只是刻捡起刚才的话题就绪,“温医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但我确有需要温医生帮忙的地方。”
他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絮,像是在张开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从上到下将温絮罩得严严实实。
无法逃脱。
“准确来说,是我们有需要想找温医生帮忙。”
陈修远朝着小野挑眉,“小野的哮喘是娘带里自带,从小西医看了无数也是治标不治本,既然她也觉得温医生的针灸水平不错,我想代替她父母,请你专门针对小野的情况,帮她治疗。”
陈修远的这种说法与他们初识时十分相似。
温絮甚至有些恍惚,总觉得这时陈修远在为他自己找借口约下她。
但温絮不至于傻到有话直说。
她抿了抿唇,拒绝的理所当然,“陈先生,如我之前所提到过的,我们医院里有不少医生技术与从医年限比我都高。如果小野真的需要中医调养,我可以推荐给她更好的人选。”
“啊?”小野虽然不明白自己舅舅为什么要让温絮给她针灸,直到后腰被人猛地捏了一把。
一直这跟在旁边没有插嘴的戚其光突然捏了她一下。
小野发出怪叫,“我就是要选择医生给我扎针治疗。”
陈修远耸了耸肩,表情像是无奈在说‘这我无能为力。’
若是在平常,温絮早就绞尽脑汁开始想对策,该怎么推脱到这额外的工作。
但现在,她淡淡的小镇,“小野,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
她顿了顿,“而是我已经被医院选取参加一个课题研究小组,接下来都不会常在医院了?”
温絮拒绝着,”陈先生,我确实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就不能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