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李泽云声音更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语气咄咄逼人,“这次的研究小组是你们医院参与的没错,但你不是早就和我说过,你被刷下来了吗?那你怎么会突然又出现在这里,还说自己参加了小组研究?你说我什么事都不说,难道你不是一样?你也没有与我说过,自己参加了小组研究啊!”
温絮听到这里,只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参加研究小组的事,她也是很临时才收到的通知。
不是没有想过要和李泽云说,只是这段时间他经常不回信息。
两人一旦联系上,就是“我在忙,迟些回复”“今天工作太多,晚点聊”诸如此类的消息。
一条两条,温絮还能理解;
三次四次,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等到后来,她竟然也开始习惯性地不再主动找他,好像那个曾经无话不说的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聊天列表里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这算什么?
可还没等她理清这些纷乱的思绪,李泽云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你来这里,是不是和陈修远有关?”
温絮愣住了。
李泽云盯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似的,一字一句地说:“这次研究小组是陈氏集团赞助的,你明明已经被刷下来了,怎么突然又被加到名单里了?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猫腻吧?”
温絮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没想到,李泽云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提起陈修远的名字。
而她这一瞬间的愣神,在李泽云眼里,无异于默认。
“你看,你愣住了。”李泽云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情绪陡然变得激动,“温絮,我真的觉得你认识陈修远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脾气好,温柔,什么事都愿意和我好好说。可你看看你现在,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不理人,还疑神疑鬼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但如果要疑神疑鬼……”他顿了一下,“我以前就说过,让你不要和那些有钱人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你不但不听,现在还让他把你加进研究小组了,对不对?”
周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在嘘李泽云的人,此刻也沉默了。
毕竟陈修远的名字,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没有一个不晓。
没有人敢像李泽云那样,敢当众脱口喊着京北活阎王的名字。
温絮的嘴唇动了动,可还没等她开口,李泽云脱口而出——
“我就应该听我妈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悬在了半空中。
温絮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李泽云看着她那副表情,越说越来劲,“我妈从一开始就说过,你这个人有问题。她说你妈妈当年就是那种女人——不检点,为了钱出轨,跟着别的大佬跑了。最后你爸才会放火,拉着你妈一起烧死的!”
“你闭嘴!”一贯温柔的温絮双眼猛地通红,第一次用上了粗鲁的语言。
可李泽云没有闭嘴。
他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似的,那些长久以来被压在心里,被他妈妈反复灌输的话,此刻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我妈说得对,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当年能做出那种事,你当然也能——你跟着陈修远,不就是因为你妈骨子里那点基因——”
“啪——!”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地截断了李泽云的话。
温絮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的眼眶红了,可眼泪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唇在发抖,下颌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