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他们说。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骨子里就是骚。”他们说。
“可怜了孩子,摊上这样的爸妈。”他们说。
但温絮根本不信。
她那时候已经长大了,也从偶尔从京北来小城看望她的叔叔阿姨口中,隐约听到了不少爸爸妈妈的事。
不。
就算那些叔叔阿姨不降爸爸妈妈的身份告诉她,她也不信。
童年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温絮永远不会忘记。
她的妈妈虽然很忙,但只要她有空,在家到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给她讲故事;
会在她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觉守着她;
会亲着她的额头说“妈妈最爱絮絮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
舅妈只是一味地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和她妈妈一样的贱,爱去勾搭别的男人,活该被烧死。
那是温絮第一次反抗了他们。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用力的推了一把舅妈。
舅妈倒退两步才站稳,没有想到一贯逆来顺受的孤女竟然因为自己说了她早死的爹妈两句,就敢动起手。
舅妈气急败坏地撩起衣袖,猛地抓向温絮。
当晚,温絮被狠狠惩罚,连晚饭的权利也被剥夺。
但她没有求饶。
在那晚之后,温絮慢慢地学会了沉默。
学会了把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学会了在别人提起她父母的时候,只是低下头,不反驳,不解释,什么都不说。
因为她不能说。
她不能说她的父母是缉毒警察。
她不能说她的妈妈是卧底。
她不能说妈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暴露了身份,被DU贩扯着头发回到了家里,将她残忍地杀害。
不能说爸爸在最后关头冲了回去,拼了命想要救出妈妈,却和妈妈一起,永远留在了那场被坏人蓄意燃放的大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