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望着那简单的一句‘温医生,你到哪儿’的消息,脑中一片空白。
陈修远并不是欺骗自己,他是真的有睡眠障碍。
他也没有欺骗自己,每一次的接触,在温絮表达强烈的不愿意后,他也都是绅士有礼地让她安全的离开了。
陈修远从未对她做过任何有强迫性质的事。
也不会因为两人的地位不同,企图逼她就范。
但为什么——
温絮心脏跳动的极快,快到她甚至都听不见讲台上姜老院长的发言。
为什么自己会有种感觉?
陈修远如山间流水般,一点点,缓慢地占据了她的思绪。
侵蚀进了她的心。
可这明明是不对的!
她与李泽云才是男女朋友,她与李泽云之间的关系——
温絮眼前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手中一空,她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呆呆地抬头。
姜老院长神情不悦地拿走她的手机,眼里对温絮的不满加深了。
“这位小医生,是我方才的介绍太无趣了,让你无心听讲,玩起了手机吗?”
坐在温絮面前的两个女孩早就正襟危坐,哪还有刚才八卦的模样。
见温絮还在呆愣,刚才开口的女孩大着胆子回头,用唇语给温絮提醒:赶紧认错。
温絮幡然醒悟,急急忙忙站起来向姜老院长道歉。
“姜老,抱歉,”她知道自己刚才看手机的举动惹了老院长不快,“我,是我分神看了手机,实在抱歉。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也没有借口可以找,只能一味地道歉。
姜老院长深深地看了眼温絮,将熄屏的手机丢还给她,“我们这次的研究课题虽然是睡眠障碍,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既然你们来到这里,就都是我的学生。不管最后能留下的人有几个,只要一天在我跟前,一天我就有责任管教起你们。”
“我可以允许你们背地里对我不满,也欢迎年轻的你们发现我的教学中的落后。”姜老院长不愧是针灸医学界的泰斗,说出口的话虽是批评,但也十分在理,“但尊重是双方的,我希望你们年轻一辈的医生,也拿出认真尊重的态度,不要在我发言介绍项目注意点的时候分神去玩手机。”
“你记住了吗?”姜老院长看了眼温絮桌面上领取到的工牌,“温絮医生。”
温絮知道自己给姜老院长的印象更差了。
她羞愧地低下头,“……我记住了。”
姜老院长转身就走。
等整个见面介绍的流程结束后,姜老院长拿起名单翻了几页,抬头点了几个名字。
“王滨、李卓然、张思琪、方旭阳——你们几个都是针灸专业出身吧?跟我走,正好前面有一台会诊,你们去现场观摩学习。”
方才姜老院长就已经说过了,研究小组与志愿者他们不同。
人到齐了就得开始干活。
他们这次的课题研究是如何用针灸疗法来解决睡眠障碍患者所面临的困扰。
但因为志愿者也是今天才报道,还要根据他们个体的情况进行体能测试,还没那么快可以接受治疗。
姜老院长是实干派,既然志愿者们暂时无法投入研究,那么他便计划着可以将自己的针灸手艺先带着这些由各家医院挑选出来的年轻医生学习。
姜老院长一石二鸟,他年纪逐渐大了,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再在针灸行业再深耕。
他这一次会和陈修远一起举办研究小组活动,也是有想给自己找一个关门弟子。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医生们也知道姜老院长这趟真正的目的。
他们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喜出望外,连忙应声。
快步跟上了老院长的步伐。
温絮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指甲掐得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