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茫然,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好似前后都又财狼在追,她却不知道自己可以逃往哪里。
她看了看陈修远,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李泽云。
李泽云已经爬了起来,嘴角的血还没干,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看见温絮的眼神,狠狠地被刺痛了。
他不顾保镖司机在胖,猛地开口:“阿絮,你别跟他走!你知不知道他——”
“李泽云。”陈修远的声音不大,却让李泽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没有回头看李泽云,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个角度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刚才没打完的继续打完。”
李泽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着温絮,声音里带着哀求和不甘:“阿絮……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太爱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跟他走。我,我们不是还没有把话说完吗?我抛下公司的师姐出来找你,就是想要想你解释清楚,你不能一天之内误会我两次啊……”
温絮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陈修远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她。
他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伸出手——
手掌向上,五指微张。
他的手很干净,骨节分明,指尖修长。
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甚至没有期待。
他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温絮,如果你愿意,我带你离开这里。”
温絮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久到陈修远以为她不会回应了。
“阿絮……”
地上的李泽云还在挣扎。
司机正要阻止他,陈修远却飞过一个眼神。
他要的,是让温絮自己做出选择。
“跟我走吗?”
男人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又像是带着承诺,“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很安全。”
温絮再次咽了咽喉咙。
她的耳朵似乎出现了耳鸣,嗡嗡嗡地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她慢慢的松开了抓着陈修远衣服的手,往李泽云的方向看了看。
陈修远的唇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吗?
难道绅士,就永远是换得这样的下场?
他定了定神,正要开口——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缓缓地,颤抖地,放进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