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也笑了一声,虚虚拱手表示谦让。
姜老院长哼了声,“可没想到‘你的人’,连公私分明都做不到,把私人感情扯到正事上。”
姜老院长想起今天在报道大厅里发生的事,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阿修,你感情的事,我老头子同你观念不同,不做置啄。”姜老院长望着他,“你看上的人究竟有没有对象,我也管不着。”
“我只是不喜欢有些人公司不分的做派。”
陈修远垂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指腹摩挲着杯沿,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你眼巴巴地塞进来,人家名花有主,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争吵,关系闹得人尽皆知。这可不像你陈三爷的作风啊……”
陈氏出身不正,祖辈不是没有做过鸡鸣狗盗之事。
陈修远能被私下叫成陈三爷,跟他心狠手辣的处事方式分不开。
他要是真看中了什么人或者东西,不择手段也会弄到手。
怎么千辛万苦,甚至放低身段破例来为了个女孩儿求情,结果人家还碰上人家小情侣当众吵架?
这要说是他陈三爷运气不好?还是概率太低?
姜老院长看了他片刻,忽然眯起眼,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对。”他老人家像是发现了盲点,“公私不分的可不止别人,还有你小子吧。”
陈修远抬眼。
“我想起来了,早上突然来了两个人,说是前来帮手的,是从你公司抽调的。”姜老院长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男一女,年龄相仿。男的谄媚,女的风情,一来到这里就和我想要的学术氛围格格不入……我当时就觉得这搭配奇怪,但也没在意。等他们到了以后,那位‘你的人’也就到了,时间掐得刚刚好,刚好撞见他们两人异常的关系。现在想来——”
姜老院长话头顿住,手指点了点陈修远,“你小子心眼贼坏。”
陈修远终于笑了。
他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姜老院长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老人家靠回椅背,长长地“嗐”了一声:“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那你猜猜,我把你那位心头肉安排去了哪儿?”
陈修远放下酒杯,神色淡淡的,“厨房。”
“这都和你告状了?”姜老院长眉头又瞪了起来。
“不是,”陈修远摇着头,“我来这儿,并不是因为她与我说了什么。”
他没有向姜老院长提起温絮和李泽云的那件事,也没明说自己究竟是怎么又突然从集团赶过来的。
姜老院长不惧陈修远会生气,但处于对朋友的面子,还是问了句,“我让她去了厨房,陈三爷不会生气吧?”
陈修远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端起酒杯,认认真真地朝姜老院长举了举。
“姜老,我今天过来,一是要当面谢您。”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过您是如何同意让温絮进研究小组的,但这个请,我记着。”
姜老院长摆摆手,正要说什么,陈修远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二来,也是想跟您表明态度。”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后续温絮能不能学到东西,能学到多少,全凭她自己的本事。您不必因为她是我带来的,就另眼相看,也不必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