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听见张大姐传来这样的消息,错愕地笑。
怎么才几天时间,她就从当众与男朋友争吵的,被老院长嫌弃古怪女人,变成了他的得意弟子?
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医院的医生专门趁着吃饭时间来窗口与她打招呼,就是为了蹭个脸熟。
万一日后她真成了姜老院长的接班人,大家同在针灸界,或许温絮可以看在一起在研究小组待过的情分上,给予不少帮助。
外头风言风语,但处在话题中心的温絮只是静静地听着,从不发表任何言论。
她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照料草药,去食堂搬出。
下午空出来的时间,老院长没交代,她便大着胆子偷偷跟去学习大楼,找机会跟着大部队翻阅文献。
晚上回到宿舍,再把白天学到的东西整理一遍,常常写到深夜。
三天下来,她的笔记本已经写了小半本。
赵叔某天路过,看了一眼她本子上的记录,随口说:“你记得不对,这株铁皮石斛喜欢半阴半阳的环境,早上九点前的光照就够了,中午要遮阴,不然叶子会发黄。”
老徐更厉害,他甚至能通过叶片的状态判断出土壤的pH值偏酸还是偏碱,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徐师傅,您以前是学什么的?”温絮终于忍不住问。
老徐端着茶缸子,慢悠悠地说:“我啊,以前是农学院的,后来跟着姜老搞了一辈子中药种植。退休了没地方去,就在这儿熬熬粥、种种草。”
他说得云淡风轻,温絮却听得肃然起敬。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姜老院长的研究小组,从来就不只是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住院医师。
后厨里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这座研究院里不可替代的宝藏。
而她,何其有幸,能够在这里向他们学习。
这天下午,温絮正在后院给一株濒危的华重楼松土,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到小野靠在玻璃门上,双手插兜,一头耀眼的粉毛随风飘荡。
“阿絮姐姐,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小野嘟囔着嘴,“我在前面找了你好几圈了,还以为你被老院长炖了汤。”
温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你怎么来了?你们志愿者不是被拉去做封闭训练了吗?终于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小野发出哀嚎。
报到那天她被温絮影响,说得壮志凌云,也想着趁着陈修远的安排让她与温絮待在一起,一边找机会调养身体,一边也能够做些有意义的事。
要是这趟睡眠障碍的研究课题能够被突破,或许她作为志愿者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报刊文字中。
那么妈妈看到了,或许……会对她有所改观吧?
小野抱着这样的心态,忍下枯燥的生活,头也不回的去了志愿者队伍里报道。
结果没想到,人才刚到,就被关起来做封闭训练。
一连拉练了三天,本来就瘦的小脸更尖了。
她一屁股挤开温絮,坐到她身边,“阿絮姐姐,我都要待不下去了!这做志愿者怎么也那么累?比我通宵喝酒唱歌还累!”
小野坐到她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些花花草草,“我们志愿者被关了起来,今天放出来才听到消息,阿絮姐姐,你现在都快成为这里的名人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