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陈修远握住手腕,落在手背上的吻。
温絮恨不得把头埋进栽种植物的土堆里。
小野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凑过去一看,发现温絮整个人已经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正死死地盯着地板,仿佛地板上有她这辈子最重要的答案。
“阿絮姐姐?”小野戳了戳她的肩膀。
温絮不说话。
“阿絮姐姐,你理理我嘛。”
温絮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小野举双手投降,声音软下来,“好姐姐,我错了错了,我不该打趣你的。你别不理我呀,我这张嘴就是管不住,我掌嘴行不行?”
她说着还真作势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两下。
温絮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她这个道歉。
小野松了口气,在温絮身边重新坐下。
她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侧过头认真地打量着温絮的侧脸。
温絮五官生得干净柔和,皮肤白得像能透光,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确实像只柔软的、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小兔子。
和舅舅身边曾经出现过的那些浓妆艳抹、浑身算计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小野收回目光,声音忽然正了很多。
“阿絮姐姐。”
温絮听出她语气里的郑重,转过头来看她。
小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真的……对我舅舅开始有兴趣了吗?所以才会一连好几天,心里想的都是他?”
不是随口一提的那种兴趣,不是被一个人外表吸引的那种短暂的好感,而是认真地在想、在犹豫、在心里反复掂量的那种。
温絮迎上小野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透过花坛中树木的绿叶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照着空气中细细飞舞的尘埃。
温絮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像是在替她做最后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转回头,垂下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
“那天,他也只是突然握着我的手腕……亲了一下。”
亲完了又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小野摇了摇头,舔了舔嘴唇,心里疯狂地在吐槽——
陈修远平时在京北那是什么人物?
活阎王的名号响当当,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多少人闻风丧胆?
结果呢?撬人墙角的事都敢干了,临门一脚我玩纯情?
亲个手背算什么本事?
你要亲你就亲啊!
你倒是亲啊!
她那手腕上的红痕你看得那么心疼,你倒是低头亲一下手腕啊!
你一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撩完就跑,留人家姑娘在这儿脸红心跳胡思乱想,你是不是人啊?
小野越想越气,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住了镇定,只是在心里把自家舅舅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么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