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彦想不通。
还有这个累。
虽然他只是下弦之伍,实力在十二鬼月中垫底,可他却对“家人”的羁绊有着近乎偏执的向往。
不过他也只是一个下弦,实力不强,光彦对他并不怎么在乎。
既然无惨喜欢他,留着他玩,那也就随便了。
但为什么……现在连童磨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光彦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童磨身上。
可从童磨对待那个叫琴叶的女人的态度上来看,他分明很在意那个女人,甚至在意那个女人的孩子。
这种事情放在其他恶鬼身上,比如猗窝座,或许还能用“有了软肋”来解释。
但放在童磨身上,那就不仅仅只是奇怪,而是——不可能。
童磨是谁?
他是天生没有感情的怪物,是连父母双亡都能无动于衷的冷血生物。
他视人命如草芥,视情感为虚妄。
这个没有情感的生物,本应该是光彦手上最强大的杀招的。
可现在,这个最不可能拥有“心”的鬼,竟然在学着照顾一个人类婴儿,在学着守护一个女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现在,这不可能的事情就发生了。
光彦想不通。
为什么这些恶鬼们,一个个都开始向往家人,向往那种虚无缥缈的“羁绊”?
明明作为恶鬼,他们的职责只需要听从他和无惨的吩咐,杀戮、进食、变强就好了啊!
为什么还要搞这些东西呢?
难道是因为活得太久了,大家都开始想要寻找一些精神寄托?
光彦有些烦躁地揉着眉心。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旁同样皱着眉的无惨。
无惨的神色虽然依旧高傲冷漠,但那双梅红色的眼眸深处,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思索。
想来,无惨也是和他一样疑惑的吧。
无惨……
对了!
光彦的动作突然一顿,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他看着无惨,又看了看这一屋子形态各异的“家人们”。
猗窝座对恋雪的守护,梅对恋雪的依恋,累对虚假家人的渴望,甚至童磨对琴叶的“饲养”……
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点。
该不会……是因为他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