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啸城大概不相信,还想说什么,刚好电话响了。
路多宝松了口气,阿林问他晚上能不能来演出,原来负责今晚场次的乐队临时有安排。
阿林今年刚满二十,还是个大学生,也是他们乐队主唱,社牛属性,很多商演和驻场的活都是他拉来的,路多宝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热情,直白,充满梦想,和现在判若两人。
按以往习惯路多宝是不会去的,他又不缺钱,只想休息。
但是今天不一样,闵啸城在,路多宝就刚好缺一个逃离他的借口。
所以路多宝放下电话,很快调整好自己,对闵啸城路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晚上有演出,我们改天再聊。”
他下了逐客令,想当然地以为闵啸城肯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想到对面的人依然坐着不动,半晌,盯着他:“改天是哪天?”
路多宝:“什么?”
“我说,改天是哪天?”问完闵啸城加了一句,“我能来看你演出么?”
路多宝想六年时间大概真的是太长了,长到连闵啸城也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细枝末节的变化,否则他绝对不会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恨不得他现在就决定,并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
路多宝很无奈地说:“闵啸城,考虑是要时间的,我不可能两秒就能给你答复。”
或许闵啸城觉得路多宝有道理,又或许他不想因此再吵架了,总之这次他没有再坚持。
可能他吃瘪的样子有点可怜,路多宝一瞬间稍微起了点恻隐之心,所以他没把那扇门关死:“演出,欢迎你来看。”
闵啸城显得很高兴,脸上都有光了。
这也让路多宝不懂。
一场演出居然值得这个人这么高兴。
吃完饭,路多宝以为闵啸城该走了,但他好像还有话要说,迟迟坐着不动。
路多宝很奇怪地问他:“你还有事?”
闵啸城理直气壮回:“等你演出。”
路多宝震惊地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1点30分,他们刚用完午餐,距离他晚上8点演出起码还有八个小时,如果闵啸城执意要待着,也就意味着路多宝要和他共同渡过接下来的8个多小时。
这让路多宝很焦虑。
他觉得自己和闵啸城的关系已经和小时候远远不同了,有那么鸡飞狗跳的离别,又分开那么久,两人现在能坐着吃上一顿饭就已经是奇迹,更遑论共处一室。
想想就度日如年。
但闵啸城好像没这么觉得。
他自顾自跑去翻餐厅架子上的书,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翻来覆去地看,一点也不想搭理路多宝。
路多宝没办法,只能先去收盘子。
闵啸城看了很久,终于在路多宝端了两杯咖啡出来的时候问:“能借我吗?”
这是本花鸟屿的风土人情介绍,路多宝刚来这岛上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他那会儿心情也不是很好,不怎么和别人搭话,为了尽快熟悉环境就跑去书店买了一堆书和地图。
后来用了太久,地图都翻烂了,只有书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