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华东地区实力非凡的综合性医院,慈济医院的精神科倒是不那么强,综合资源比较少,住院病人也都是处于心理疾病、神经质和精神疾病之间的轻症。
真正强的是距离慈济医院两公里远的华东医大附属精神卫生中心。
但在慈济出门诊的大夫也都是精卫中心里极富盛名的教授和他们的学生,因此也不怕看得不好。
秦勉住的是慈济医院的精神科病区。
每间病房有两张床位,这间只住了他一个人。
秦尚清工作忙,不是上手术就是出门诊,但一有空就会来看他。安梓岚暂时关了书店,一心一意照顾他,每天饭点都雷打不动来送饭。
可表面无论怎样粉饰太平,最真实的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与其说这会儿是在缓和家庭关系,倒不如说是夫妻两个人给彼此演戏、给秦勉演戏。
精神科的治疗多种多样,除了吃药,秦勉还会每天做一些认知治疗、生物反馈治疗。
吃药是秦勉最不喜欢的,每次护士发完药,都要盯着他吃,还要张开嘴巴检查有没有咽下去。
再一个,药物的副作用太大,体现他身上的是恶心和胃疼。
他被折磨得三天都吃不下饭,胃里一直恶心的厉害。
那群医生进来查房时,单纯的恶心已经逐渐演变成了针扎一样的疼痛。
秦勉软软地倚在床头,看似慵懒,实则是无力。
手隔着被子顶在胃上,脸色已经痛得惨白。
几名医生围着他的病床站成一圈,他没什么力气抬头去看,反正也脸盲,多看几眼也还是生面孔。
“7床,秦勉。十七岁,高三在读,三日前因抑郁状态入院。”
说话的人声音很好听,略微有些低沉,语速不疾不徐,一口特别标准的普通话,半点儿口音都没有。
秦勉稍稍抬起眼,那人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右手边,脸型优越,五官很漂亮,一双眼睛更是戴着眼镜都藏不住的好看。
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开合合,时而露出来一点白净整齐的牙齿。
这是秦勉唯一有点印象的人。
他知道这是他的管床医生,名字也很好听,叫娄阑,与“楼兰”谐音。
也正是因为谐音,他才连同这人的名字也记住了。
娄阑原本是面对着一旁的老教授的,余光感受到秦勉的视线望过来,就也转身回视秦勉,嘴角轻轻上扬,眼里露出温和友善的笑意。
这个微笑太过真诚动人,秦勉即使胃疼着,也不愿再表现得冷漠下去。
“好。秦勉,你感觉怎么样呢?情绪还好吧?”教授背着手,面色和蔼,眼神犀利,看起来就相当有思想有学识。
“左教授您好,”嗯,秦勉对这位教授也是有印象的,三天前他挂的就是左阳的号,挂号费二十八块钱,“我情绪还可以的,就是昨天傍晚情绪有点低……今天好多了,但是胃疼,我觉得是药的问题。”
说着,他按了下胃,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受。
娄阑看了他一眼,向左教授解释道:“米那普仑,每天50毫克。还有氟西汀,每天40毫克。今天是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