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吧,等合适了,一定去查一个。”娄阑又叮嘱了一句。
“嗯,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要走到秦勉的寝室楼,透过枝叶的空隙能看见白色大楼的轮廓。是娄阑坚持要把人送回来的,就像上次一样,沿着林荫小道一直肩并肩走。
“秦勉,”娄阑又一次喊了身旁的男孩子的名字,“今天怪我吗?”
他又看了秦勉的一眼:“会怨恨我吗?”
上次在图书馆附近撞见秦勉犯胃痉挛时,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两次剧烈的胃痛好像都与他有关——一次是因他布置的高强度任务,一次是被他关在办公室里写三千字的检讨。尽管根源不在于他,可心里总觉得,似乎有点对不起这小孩子。
偏偏秦勉什么都不说,好像是并没有不满、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心甘情愿地接受他施加的一切。
但话又说回来,秦勉只是嘴上没说。心里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
不问一句的话,自己心里也会不好受。
秦勉如他所想地摇了摇头,笑得眼睛弯弯:“我干嘛怪您怨恨您?您也没有平白无故打骂责罚我。况且今天,的确是错在我离心没配平。检讨该写,长长记性,不然以后说不定还会再犯。”
“你倒是觉悟很高啊。”娄阑也跟着笑了,心脏也稍稍放松下来。
“当然了啊,”秦勉的一双眼睛隐匿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里面的含义,“而且,即使我心里怪您怨恨您,我也不会说什么做什么的,更不会对您有什么坏的影响的。”
“不是这样的,”娄阑又一次停住,语气突然有些严肃起来,“我不在乎周围人对我的客观评价,我在乎的是你对我的主观感受。”
秦勉看样子是没听懂,愣愣的。
好长时间里,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娄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继续解释道:“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不止是你,吴卓、你师姐、师弟,既然在我的组,我想尽力带给你们好的感受和体验。”
“这样啊。”
秦勉的视线流连在娄阑说话时嘴角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上,轻轻笑了下:“娄老师您太好了,这个课题组我还是选对了。啧,你们精神科医生说话还真是文绉绉的,特别智慧特别神性的感觉,跟给人做心理咨询一样。”
“胃一点都不痛了吗?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嘶——”秦勉这才用手捂了捂上腹,“还有一点点疼吧。”
“回去之后不要摄入刺激性食物,水也不要喝太凉,按时吃药。”
“好的,娄老师。”
秦勉点了一下头,眼里带着些光彩,俨然一副听话的学生模样。
“秦勉,我还想问问你,离心没配平,是粗心犯了错,还是有别的原因?”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下午情绪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