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秦勉主动打了那人。
秦勉也按灭手机,觉得休息过来了一些,便去浴室冲了个澡,着重洗了手。
用洗手液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才觉得手上碰触过路长平的那片皮肤干净了。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他又开始拿酒精给手机消毒。
消到一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没留神,直接划了接听。
“小勉,你打谁了?”秦尚清的声音听起来急吼吼的。
“您也知道了啊。”
“废话!我离你那儿就差三层楼!”秦尚清咬牙切齿地克制着,“打的谁?为什么动手?”
秦勉放下酒精布片,在沙发上坐下来:“一个病人家属。心外科的娄希阳您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人杀害了娄希阳。”
“……”秦尚清沉默了。
过了一会让,才继续问:“你是为了娄阑?”
“嗯。”
“……什么处分?反省几天?”
“两个星期。”
秦尚清似乎是吐了一口气:“那个东西是该打,但下次不关你的事,你可别硬出头。这两个星期,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一日三餐按时吃,养养胃,将来回了医院,不至于靠着那些药。”
他爸竟然没有再劈头盖脸训他一顿,还说路长平该打,秦勉有些疑惑,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没挨骂总是好的,他便也不再多想:“知道了。”
他以为该挂电话了,秦尚清却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
“那个娄阑——今晚是不是去找你?这几天你俩没少见面吧?”
“……嗯。”
“混小子,兔崽子!我管不了你了……给你老子我注意点,有黏膜覆盖的地方都脆弱,别把自己弄伤了!”说完,秦尚清鼻孔猛地喷气,直接按断了电话。
秦勉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回想着秦尚清最后那句,没忍住,耳尖一红,叹息着倚靠在了沙发上。
但听他爸的意思,似乎是松口了?
虽然他根本不会在意秦尚清的意见,哪怕是要断绝父子关系,秦勉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娄阑,但这尚且无法置于青天白日之下的关系能多得到一份祝福和支持,总归是好的。
娄阑的到来比他想象的要晚一些。
从前两人多是一起下班、一起去娄阑家,偶尔会来他这边。
今天他早早地被退回来反省了,望夫石似的一个人盼着娄阑回来,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心里万分期待,却又有点儿紧张——这是路小羊的手术结束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怕弄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不自然。
所以,门铃被敲响时,秦勉的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悸动起来,趿拉着拖鞋过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