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让脸色暂时更显苍白虚弱的药粉,少许擦在颧骨和下眼睑处即可,万不可多用!”
他实在不想再待在这个土匪窝里担惊受怕了,家里妻儿还盼着他回去,程戈是他唯一的希望,这险必须冒。
程戈飞快接过瓷瓶,用手指沾了点,胡乱在脸上抹了抹。
果然那张脸看起来更是灰败了几分,透着死气。
老孙则赶紧拿出那卷厚厚的纱布,开始给程戈那条“重伤”的腿进行夸张的包扎。
刚把脚踝附近缠了两圈,弄得臃肿不堪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缝隙。
程戈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身子微微痉挛了一下,刚刚还带着精明算计的眼神瞬间涣散。
无力地瘫软回枕头上,仿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已耗尽。
老孙也是浑身一僵,但手上动作不停,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继续缠绕纱布,脸上瞬间堆满了沉痛。
就在老孙刚把纱布又绕了一圈,心脏还在为刚才的推门声狂跳不止时——
“哐当!”冷风呼啸卷入,雷彪那高大的身影去而复返。
手里捧着几个摞在一起的精致木盒,脸上带着未散的焦急和一丝希冀。
他刚才似乎眼角瞥到榻上有个影子动了一下?
但定睛一看,程戈依旧好好地躺在那里,脸色比刚才还要灰败,简直像刚从坟里刨出来一样。
程戈似乎被开门的动静刺激到,极其艰难地侧过头,看向门口的雷彪。
他的嘴唇干裂泛白,微微张合,像是离水的鱼,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大……哥……”
雷彪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闷又疼。
他快步走到榻边,将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小几上,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
“兄弟,撑住!哥把寨子里最好的老参和灵芝都拿来了!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说罢,他殷切地看向郎中,郎中听到雷彪的问话。
几乎是出于职业本能,下意识地就想摆手拒绝:“不……”
突然,一只冰凉却异常迅捷的手猛地从虎皮被子里探出。
一把就按在了那几个贵重的木盒上,力道之大,甚至让盒子都晃了晃。
两人:“???”
【帮点点为爱发电嗷———】
四当家
只见程戈不知何时又挣扎着半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此刻竟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此时正死死盯着那些药材,仿佛沙漠旅人看到了甘泉。
他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目光艰难地从药材转向雷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