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姿抿着唇,眼神冷冽,每一拍都带着狠劲,竭力维持分差不至于太难看。
忽然,程清姿在急速侧身救球时,脚下似乎踉跄了一下,身体微晃。
秦欢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前,却见程清姿已迅速稳住,抬手轻轻挡开想要上前搀扶的陈敏敏,示意自己没事。
程清姿捡起球,把球递给陈敏敏发球。
一局终了,程清姿和陈敏敏下场。
华思文用毛巾擦着汗,目光落在秦欢不自觉地望向程清姿背影的侧脸上,担心你领导生气?
秦欢回过神,摇了摇头。
放心,华思文笑了笑,打球嘛,本来就是要分输赢的,trista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忽然朝场边的程清姿挥了挥手,大声道:是吧!trista!
水咕噜咕噜地灌入喉咙,程清姿放下水瓶,回头看去。
视线先落在笑容过分灿烂的华思文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即,那目光冷淡地扫过一旁欲言又止、神色间带着隐隐担忧的秦欢。
停留不到半秒,移开。
陈敏敏小声道:不好意思trista,给你拖后腿了。
程清姿淡笑:一场球而已,不用在意。
一直到下班时间,程清姿都没再上场。
秦欢心里无端郁闷,余光往场边的休息椅一瞥不知何时,程清姿坐过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道有些累了想休息,华思文道好,跟着收了力,两人总算下了场。
秦欢溜达到陈敏敏身边,状似随意问起trista下落。
trista说临时有点工作,回去加班了。
秦欢茫然点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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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
正是周五晚高峰,从阳台往下望去,整条马路被密密麻麻的车灯染成一片焦灼的红。
程清姿垫着脚,小心翼翼地一小步一小步往客厅里挪。
她从冰箱里取出用袋子装好的冰块,挪到沙发上坐下,把冰袋轻轻敷在右脚红肿的脚踝处。这已经是今天敷的第二次了。
秦欢还没回来。
又是陪同学吃饭吗?
这样的借口很拙劣。秦欢显然不太会撒谎。
冰块在手心慢慢融化,水滴沿着指缝滑落。冷敷之后,疼痛感减轻了不少。程清姿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束粉白相间的玫瑰上。
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许久未见之后重逢的第一面那人抱着一大捧向日葵,气冲冲地走进房间,说不给你看。
小气死了。
思绪忽然飘到华思文之前发来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她们从海边回来,在屋里大吵一架之后的第二天。
照片里,秦欢出现在一家拉吧门口。华思文当时问她:
【问你个事,trista。】
【你手底下那个新人,是lesbian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