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书回院的时候,单原只身一人坐在院中,手中执杯,怔怔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
单原没有回头:县主可是回去了?
是。
周遭静了下来,许久知书才听见单原轻声道:知书,你跟了我有几年了?
奴婢自六岁被卖入单家,跟着小姐,已有十三载。
单原垂眸:十三年了啊
真久啊。
知书不忍看她这般:小姐,您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法子的。
单原摇摇头,突然出声道:明日,你便去寻管家,领了书信,离开单府吧。
小姐?知书一怔,旋即立刻跪下来,慌乱道,不,知书自幼跟随小姐,知书不走!
你也瞧见了,单家岌岌可危,你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单原起身,拍了拍衣袍,理了理衣袖,侧目看着她,神色漠然:你我之间的主仆情谊,到此为止即可。
小姐!
不论知书喊叫,单原已进了屋内,兀自关上门。
翌日。
单原出了门,打算外出寻求其他官员,看看此事可否有回旋的余地。
打开门,就瞧见知书还跪在那里,不曾挪动过。
小姐!
瞧见单原,知书激动地往前挪了几步,再度叩首:小姐,奴婢愿留在您身边,当年奴婢年幼,是单府收留了奴婢,此处于奴婢而言早就是家的存在,若您要奴婢走,倒不如赐奴婢一死!
单原抿了下唇,走到知书面前。
知书抬头看着她,动容喊道:小姐
我并非是不要你,只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此事需你离府。
知书一怔,这还是她第一次猜不透小姐的心思。
单原唇瓣微动,脑内再度浮现那人的身影。
她垂下眼帘:你离府后,阿漪会定会寻你,你替我在她身边,打探消息。
单家如今的情形,就算是要打探消息,也应当是去魏家打探,为何要去阿漪姑娘那边?
知书觉得有些奇怪,可还不等她想清楚,单原又道: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知书,此事只有你能做。
小姐
知书攥紧拳:小姐,不会抛弃奴婢的,对吗?
单原声音发涩,转头看向别处,似是为了逃避。
对,我不会抛下你的。
好,奴婢听从小姐命令。
单原嗯了一声:你去寻管家,领了身契吧,对外便称你做错了事,被赶出府就是。
小姐若只要奴婢打探消息,何故要奴婢拿走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