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御书房,单原就已经听见那边小孩儿的笑声了。
她的心跟着颤了颤,紧抿着唇,脚步都慢了不少。
公主殿下!您小心点!别一会儿摔着了!
宫女跟在谢乐安身后追着,一边喊着,语气急迫。
谢乐安一边大声叫着:我知道我知道!
她手里牵着风筝线,放着纸鸢。
这是她未曾谋面的孩子。
一种名为亲情的线缠在她们二人之间,看着谢乐安开心的样子,单原也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
谢乐安没发现身后来了两个人,还是宫女最先看到的。
看见单原的时候,宫女的瞳孔紧缩了瞬,下意识喊道:奴婢见过单大人!
单大人?是她知道的那个单大人吗?
谢乐安慢慢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单原的方向,眼里带着几分茫然。
单原跟宫女说了一声免礼,然后与谢乐安对上视线。
在陌生人面前,谢乐安明显拘谨不少。
她将牵着纸鸢的手放在身后,一副惶恐的样子看着单原。
所有人都知道这孩子是单原的。
即便阿漪从未承认,可谢乐安与单原长得七分像,又何须他人而言?
公主殿下。
单原喊了一声。
谢乐安躲在宫女身后,一张小脸皱到一起,奶声奶气道:我不认识你。
哪怕生来尊贵,但小孩儿心中到底还是畏惧生人的。
单原笑了笑,嗯了一声:您出生时,我在边关,阔别五年,今日刚回来,您未曾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谢乐安想到她一别就是五年,更为自己的母后感到不值,大着胆子道:京城也能建功立业,你为什么要去边关?
单原的笑容淡了些。
因为要躲某个人。
可在孩子面前,总得树立一些好的榜样,单原只能道:因为边关更需要一个官员。
匈奴常年来犯,将士饥寒交迫,百姓流亡,若无人管理的话,边关破线,全国百姓都会不保。
谢乐安攥紧宫女的裙子,眼眶都红了:可是、可是京城也有人需要你啊。
她看过许多个夜晚,阿漪在寝殿里念着单原的名字,一边落泪。
边关百姓固然可怜,可她母后又何其无辜?
单原沉默下来,许久才听她低语。
嗯,是我有愧于她。
当年也并非一帆风顺
谢乐安啜泣着,浑然没有想到单原竟然承认得这么快。
她看着单原,半晌才问道:那你之后还会再离开吗?
单原沉默片刻,点头道:我就在京城待两月,之后就走。
这么快
谢乐安咬着自己的下唇,模样瞧着有些可怜,叫任何人看着都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