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林今白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目光死死盯在沈宥礼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宥礼率先有了动作。
他从容不迫地将勺子和餐盒轻轻放在小桌板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乔青手边。
整个过程甚至没再看林今白一眼,完全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这种姿态,比直接的言语反击更让林今白火大。
“林今白,”
乔青开口了,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
林今白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他大步走进病房,将保温桶“咚”地一声重重放在床头柜上,震得上面的水杯都晃了晃。
“我不来,难道就看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在这里对你动手动脚?!”
“野男人?”乔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依旧气定神闲的沈宥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你放尊重一点。这是我请的护工。”
“护工?”
林今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着沈宥礼,眼神里的鄙夷和敌意毫不掩饰。
“哪个护工穿成这样?哪个护工会……会那样喂饭?”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亲密画面,胸口就像被堵住了一样闷痛。
“乔青,你就算生我的气,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找个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你说够了没有。”
沈宥礼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身高与林今白相仿,甚至隐隐还高出些许。
他脸上的笑意已然收了,眼神锐利了起来,与之前温和戏谑的模样判若两人。
“首先,我的来历很明确,是正规平台指派、持有专业资格证书的护工。其次,”
他目光扫过乔青打着石膏的手臂,语气不卑不亢。
“我的雇主行动不便,为他提供服务是我的工作职责。最后……”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迈了半步,虽然姿态依旧从容,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这样未经允许闯入,大声喧哗,影响到我的雇主休息和情绪,这似乎不太合适。”
“如果您是来探病的,请保持安静。如果不是,那么请您离开。”
“而且,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雇主呢,你们只是朋、友吧。”
最后几个字沈宥礼特意重音停顿了下。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林今白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未被人如此当面驳斥,尤其还是在乔青面前。
他猛地看向乔青,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痛楚。
“乔青!你就让他这么跟我说话?!”
乔青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彻底的疏离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