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礼的回答很快,他笑了下,笑容很平静。
“我没指望你立刻接受我。乔青,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你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
“就算最后……你还是没办法喜欢上我,至少,让我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你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时间,可以吗?”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压力。
乔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勾勒着沈宥礼清晰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带着各种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坦荡和坚定。
最终,乔青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沈宥礼的眼底瞬间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温柔的涟漪。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声叮嘱:“睡吧,很晚了。”
乔青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纷乱的思绪似乎平复了许多。
身体依旧疼痛,心里也依旧空着一大块。
但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不再感到那么孤独和无助。
沈宥礼看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
窗外的月亮悄悄移动着位置,夜色温柔。
与病房里逐渐缓和的氛围截然不同。
城市的另一头,一家高级酒吧的包厢里,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今白面前的威士忌已经下去了大半瓶,他眼神涣散,领带扯得松松垮垮,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精英模样。
李文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再次去拿酒瓶的手。
“够了,今白!再喝你就真要进医院了!”
李文杰眉头紧锁,“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乔青……还没和好?”
“和好?”
林今白嗤笑一声,甩开李文杰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
“他怎么可能会跟我和好……他现在,身边有别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和嘶哑。
“别人?”李文杰愣了一下,“谁?那个护工?”
“护工?”
林今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狗屁护工!那家伙是装的,他是京市一院心外科的医生,叫沈宥礼!”
“医生?”李文杰也惊了。
“医生扮成护工接近乔青?这……这什么情况?”
“我他妈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林今白低吼道,眼睛因为酒精和愤怒布满了红血丝。
“他就那么看着那个姓沈的喂他吃饭,跟他有说有笑……乔青他……他居然对着那个外人笑!”
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他以前……只对我那样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