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件衣服都不肯留下?”
乔青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有回头。
“这些东西我用得上,带走很正常。”
“用得上?”
林今白嗤笑一声,几步走到衣柜前,一把从乔青手里夺过一件他常穿的灰色毛衣。
“这套房子里的哪一样东西你用不上?厨房的锅碗瓢盆,书房的电脑书籍,浴室的洗漱用品……”
“哪一样不是你精心挑选,每天在用?你都带走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挑衅,试图激怒乔青,或者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确认些什么。
乔青看着被他攥得变形的毛衣,心里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林今白,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只是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然后离开。”
“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好聚好散?”
林今白像是被这四个字刺痛了,猛地将毛衣摔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乔青,我们之间是能‘好聚好散’的关系吗?”
“十几年!我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挨欺负,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一起住在这个房子里八年!”
“你现在轻飘飘一句‘好聚好散’,就想把这一切都抹掉?!”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嘶哑。
乔青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失控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何尝不痛?
这十几年的感情,早已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如今要生生剥离,只能刮骨疗毒,痛彻心扉。
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不然呢?”
乔青抬起头,直视着林今白,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清醒。
“林今白,你告诉我,不然我们该怎么办?”
“像以前一样?继续做好朋友?看着你将来结婚生子,然后我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们身边,帮你照顾家庭,替你操心孩子?”
“还是说,你希望我继续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怀着对你的龌龊心思,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无法控制地对你好?”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把钝刀。
一字一句地割开两人之间那层自欺欺人的伪装,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真相。
“我……”
林今白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说不出来,对吧?”
乔青苦涩地笑了笑。
“因为你从来没想过我们的未来。”
“或者说,你设想的未来里,我一直是个定位模糊,却必须存在的人。”
“林今白,你太贪心了,也太自私了。”
“我自私?”
林今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抓住乔青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乔青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