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好,可以上来搬东西了。”
当他坐着车离开小区时,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雨水冲刷着车窗,模糊了窗外熟悉的风景。
乔青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远的地方,心中一片平静。
他没有回头。
为恐同直男献上火葬场16
搬家的货车将几个纸箱送到乔青的新家楼下便离开了。
雨下得不大,但绵密冰冷,等他有些狼狈地将箱子分批挪进电梯,再搬进家门时,头发和肩头已经湿了一片。
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面的房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沈宥礼像是一直守在门口听着动静,看到他这副湿漉漉的落汤鸡模样,眉头立刻拧紧了。
“怎么淋雨了?不是带了伞吗?”
他几步跨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他伸手碰了碰乔青冰凉的脸颊和湿透的发梢,脸色更沉了。
“快去洗个热水澡,刚出院没多久,伤口也没完全好透,不能再感冒了。”
乔青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与林今白对峙时强撑起来的所有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他任由沈宥礼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半扶半抱地将他带进了浴室。
“衣服我给你拿,你先冲热水暖和一下。”
沈宥礼动作利落地调好水温,将他推进淋浴间。
然后转身出去,很快拿来了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冰冷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乔青闭上眼,仰起头,任由水流划过脸庞,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仿佛模糊了刚刚在那间旧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尖锐的争吵,林今白崩溃的眼泪,摔碎的手表,以及自己那句斩钉截铁的“回不去了”……
像无声的电影片段,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他洗了很久,直到指尖的皮肤都起了褶皱,身体的寒意被彻底驱散,才关掉水龙头。
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沈宥礼准备的干净家居服。
衣服上有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清爽味道,是沈宥礼身上的气息。
他拄着拐杖走出浴室,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温暖的落地灯,驱散了窗外雨天的阴沉。
沈宥礼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在沙发旁。
“坐下,把头发吹干。”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乔青沉默地坐到沙发上,感受着沈宥礼温热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
吹风机嗡嗡作响,送出舒适的热风。
沈宥礼的动作很小心,避开了他头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和伤口。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雨又不算大,怎么就能淋成这样?”
“身体是自己的,才刚从医院出来,一点都不知道爱惜……”
“下次再这样,我就……”
沈宥礼一边细致地帮他吹着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