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清冷如谪仙的气质被这抹红色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
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令人移不开眼。
五年前,宋鹤眠在河边救起这个浑身是伤、失去记忆的男子时,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那时的顾清弦浑身湿透,伤口被水泡得发白,却仍紧抿着唇,眼神冷得像冰。
伤好后,顾清弦便在镇上开了家书画铺子,每日只是静静地磨墨作画,沉默寡言,从不与任何人深交。
直到某日暴雨倾盆,宋鹤眠记起他屋顶漏雨,抱着木材冒雨前去。
见他高烧不退,便留下来替他换额上湿巾,煎药喂药,守了整整三天。
第四日清晨,顾清弦醒来,看见宋鹤眠趴在床边熟睡,眼下带着青黑,手中还攥着半湿的布巾。
从那以后,顾清弦对他,终究是不同了。
“一拜天地!”
宋鹤眠无视了人群中那些惊异、不解乃至鄙夷的目光。
他知道父亲没有来,沈家不会承认一个与男子成亲的儿子。
但无妨,他有清弦就够了。
“二拜高堂!”
他们朝着空置的座位行礼,宋鹤眠在心中默默告慰早已过世的母亲。
“夫妻对拜——”
宋鹤眠与顾清弦相对而立,大红盖头下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透过薄薄的红纱,他看见顾清弦眼中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三鞠躬后,顾清弦忽然上前一步,在满堂惊呼中掀开宋鹤眠的红盖头。
流苏擦过宋鹤眠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顾清弦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我永远是你的。”
顾清弦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宋鹤眠有些羞怯,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宴席热闹非常,酒过三巡,宋鹤眠已被灌得微醺。
几个孩童围着他们要喜糖,顾清弦难得地露出温柔笑容。
他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分给他们,还轻轻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发顶。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
新房内,红烛燃至半截,跳跃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缠绵的人影。
“疼吗?”顾清弦轻触宋鹤眠肩胛处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去年山匪来袭时,宋鹤眠为保护他而受的伤。
当时顾清弦被他推开,回头时只见宋鹤眠肩胛处鲜血淋漓,却仍持剑护在他身前。
宋鹤眠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唇瓣擦过他微凉的指尖:“为你,值得。”
他解下腰间玉佩,系在顾清弦腰间。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今日赠你,愿如这玉佩,永伴君侧。”
顾清弦抚摸着手中温润的玉佩,指尖在玉佩的纹路上细细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