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经派人去查了。但……关于这种月白色的蛇族,记载极少,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中有模糊提及。”
“似乎与传说中的‘月灵’有关,但早已绝迹多年。他突然出现,还和墨白在一起,实在蹊跷。”
“月灵?”
涯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贪婪之心更炽。
若真是与上古月灵有关的血脉,其本源之力,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补品。
或许能助他突破瓶颈,压制乃至吞噬墨白那令他忌惮的玄蛇之力。
“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
涯肆命令道,“另外,传令给‘影蛛’部族,让他们盯紧墨白和那条月蛇的一举一动,随时回报。”
“但切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草惊蛇。”
“是,陛下!”
待妖将退下后,涯肆独自坐在王座上,暗红色的蛇尾烦躁地甩动着。
他想起墨白那双冰冷坚定的眼睛,想起宋鹤眠那纯净的月华之力,一股混合着嫉妒与贪婪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墨白,你以为回到妖域就能安稳了吗?这里,早就是我的天下!”
“你带回来的‘宝贝’,最终只会属于我……”
他暗下决心,不仅要夺走宋鹤眠的本源,更要借此机会,彻底除掉墨白这个心腹大患,永绝后患。
九重天,清虚殿。
顾清弦静坐于云榻之上,银发垂落,与鲜艳的红衣形成对比。
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唯有偶尔掠过眸底的痛楚,泄露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刺目的大红嫁衣,像是汲取了穿着者的悔恨与偏执,颜色浓艳,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挥退了所有仙侍,独自面对这无尽的空旷与孤寂。
观尘镜已被收起,追踪秘术的反噬犹在,心口因损耗精血而留下的隐痛时刻提醒着他。
但他知道,鹤眠没死。
这是一种超越术法直觉。
他只是……找不到他了。
但这种“存在却不可及”的状态,比明确的生死更让他备受煎熬。
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因长久未言而沙哑:“召月老。”
片刻后,手持姻缘簿、须发皆白的月老战战兢兢地踏入殿内。
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悲伤,他头垂得更低了。
“参见仙尊。”
顾清弦没有看他,目光虚无地落在殿外的云海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月老,告诉本尊,若红线已断,可有……再续前缘之法?”
月老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果然还是为此事。
他硬着头皮回答:“回仙尊,红线一断,便是缘尽。”
“天道如此,强求……恐遭反噬,三思啊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