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清弦再次召见了惶恐不安的月老。
“本尊要知道,与宋鹤眠绑定新缘之人,现在何处!”
顾清弦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无法直接找到宋鹤眠,但那新生的红线,能为他指明了方向。
月老颤声回禀:“仙尊,那……那新缘所在,气息混杂而强大,似乎……似乎是在北境妖域!”
“妖域?”顾清弦银眸中寒光一闪。
是了,也只有那种污秽混乱之地,才能彻底遮蔽鹤眠的气息!
“可能确定具体方位?”
月老不敢怠慢,拼着损耗修为,再次催动姻缘簿。
借助那新红线的微弱感应,辅以顾清弦提供的玉佩为引,终于凝聚出一面模糊的水镜。
水镜之中,景象渐渐清晰。
正是妖域王宫织造室内的情景。
顾清弦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
他看到宋鹤眠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甚至,比记忆中更加灵动鲜活,一头银发如月华流泻。
而站在宋鹤眠身边的,是一个身着墨袍、气息强大阴郁的男子。
两人姿态亲昵,墨白的手正紧紧握着宋鹤眠的手。
更刺眼的是,他们面前,摆放着各色布料,其中大红色的料子格外显眼,那分明是在挑选婚服的料子!
宋鹤眠微微侧头,对那墨袍男子露出了一个清浅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曾经只属于他。
“他们……在选嫁衣……”
顾清弦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水镜景象维持不过数息便因干扰过大而溃散。
但那一幕已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扎穿了顾清弦的心脏。
他猛地一挥袖,狂暴的仙力将身旁的玉案震得粉碎。
“仙尊息怒!”月老吓得魂不附体,伏地不起。
“息怒?”顾清弦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扭曲悲凉。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又想起水镜中宋鹤眠与人共选婚服的情景。
妒火和恨意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本尊知道了,退下。”
顾清弦的声音异常平静,却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
月老如蒙大赦,慌忙退走。
空寂的清虚殿内,顾清弦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这身无人共赏的嫁衣,发出几声低沉而扭曲的轻笑。
“鹤眠……你要成亲了?和一只妖?”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他眼中猩红再起,疯狂的执念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等我……我这就来为你‘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