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并非同伴……他这神情、这语气,简直恨毒了她。
“桀桀桀……”张浩舔了舔嘴唇,“原来兄弟你也是同道中人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张浩粗糙大手向江白菱伸去。
他采用了沉祾的建议,握成爪状的手指直指江白菱的咽喉。
显然是想先扭断她的脖子。
江白菱依旧睡着,人事不知。
雪白细嫩的咽喉脆弱无依,毫无疑问,张浩指尖触碰到她脖颈的一刹那,她就会在睡梦中了无生息死去。
“死去……呵呵……”沉祾唇角缓缓扬起,内心谑笑。
他神情似乎很是愉悦——可这愉悦却又莫名转瞬即逝。
碍眼。
他突兀感到碍眼。
那只手……粗糙、肮脏、沾染了鲜血的手……伸到她雪白无暇脖颈前……真碍眼。
沉祾突然感到烦躁。
恶心。
情绪莫名。
而不等他弄清这莫名情绪的由来——他已经掷出掌心匕首的刀鞘,将张浩手掌打歪、几乎连骨带肉一起钉在一旁桌案上。
“啊!啊啊啊啊!”张浩发出惨叫。
“吵死了。”沉祾语气烦躁,面色阴沉。
看张浩的目光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磨磨蹭蹭。既然不会杀人,就去死好了。”
“疯、疯子……反复无常……”明明上一秒还在教他怎么杀人,下一秒又突然发难……
张浩双目猩红,显然手掌疼痛与被戏弄的羞恼已经使他陷入狂怒。
他也是有火气的!
“呵。”沉祾再一次露出他那苍白僵硬的笑容。
语气称得上柔和:
“是啊,我反悔了,那又怎么样?”
“我给过你机会,本想等你杀了她再杀死你……”
他话锋一转,忽又变得阴沉阴森如同鬼魅:
“谁叫你自己不中用!磨磨蹭蹭不动手!”
“呵,我想了想,叫她就这么死在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上……真是太便宜她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意思似乎是她必须得死——而他也必须得死!且不管她死没死,他都一定要死……他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凭什么就非死不可!
张浩根本就听不懂!
“我看还是你这条疯狗先去死吧!”张浩大叫一声,脚下一蹬,如同一头公牛一般就朝沉祾冲了过去。
沉祾笑一声,神情竟似乎变得激动、兴奋,握住匕首的指尖都微微颤抖:“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