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外面传来低沉的“噗噗”笑声,以及赵令安撕心裂肺的喊声。
“哪个混账东西干的好事儿!”
嬴政没说话。
兔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她重播了一次。
赵令安看完沉默,权当自己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找刘锜问结果。
刘锜努力压着自己的唇角,以免对方误会自己在嘲笑她,但是他又实在压不住,只好让嘴角一抽一抽回话。
“得了,别忍了。”赵令安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搞笑,你们再忍,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她又不能真把老祖宗怎么样。
想到这里,赵令安有些幽怨地瞥了嬴政一眼。
始皇大大你是有点儿父爱的,但是并不多。
那种精英放养孩子,一脸公事公办告诉孩子要放他出去自生自灭,让她自己多加保重,记得咬死别人活着回来就好的事情,有画面感了。
嬴政半点儿也不心虚:“是我涂的,你连夜绘制舆图,累得栽倒在砚台里,我又怎能让你趴在桌上睡不好。”
不管是作为挂名父亲,还是一位帝王,都没有这样行事的道理。
“的确是我不会照顾人,没把你脸上的墨迹擦好。”
“……”
对方太过坦率且没有当一回事儿,赵令安都不好意思继续用幽怨的目光看他。
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
“金兵那边到底怎么样?”赵令安说回正事儿,“你们偷袭金营成功了?”
若是成功,怎么主将还留在这里,不去继续追击。
刘锜满脸喜色:“成了,完颜宗翰军已经被我们赶到城北,若能继续追击,他们就得退避到黄河边上去。”
赵令安蹙眉:“既然如此,这种重要关头,你怎么回来了?”
闻言,刘锜的喜色淡了一些:“完颜宗翰虽然被打走,但是完颜宗望军还在攻东京东门,且听闻完颜宗翰军吃了亏,攻势越来越猛。官家说……”
梁红玉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官家说,我们惹恼了完颜宗望将军,要是完颜宗望军一鼓作气,将东京城攻破的话,那我等从金营逃出来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赵令安:“??”
不是,他脑子有病吧。
李纲击退金兵,他让李纲降职走人,现在她冒险从金营回来,计谋碰上天时,起了莫大的作用,将完颜宗翰的军队赶出去,赵恒那厮却要追究金人生气的罪责??
请问脑子何在。
赵令安气得没心情气了,只问:“那他打算怎么办?”
“官家刚召集百官上朝,还传来命令,依照金兵的要求,换一位真正的亲王送过去。”刘锜顿了顿,“再补十万布匹、粮食,此事就能一笔勾销。”
赵令安:“……”
她石头呢,有点儿想砸人。
嬴政下意识想拔剑,但是手往背后一捞,什么都没有摸到。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