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安抖了抖自己的衣衫,等他们抱拳告罪时候,一把就将他们腰间的剑抽出来。
唰——
剑锋出鞘。
赵桓惊跳起。
“神乐,你想做什么!!”
唰唰——
侍卫也抽剑,对准赵令安。
“拿下她!”赵桓手指直指她,气得衣袖都跟着发抖。
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帝王尊严被挑衅了。
赵令安冷笑,反手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江山死,神乐死;百姓亡,神乐亡!”
兔兔疯了:“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区区问罪而已,不至于把命搭上。
“神乐!”赵桓这回气得头顶都在冒烟,“你这是威胁我?”
今日要是真让她死在大殿上,明日那群太学学子的舌头,一人吐一句话就能将他淹死。
神乐族姬十年如一日,对太学的事情支撑甚多,许多寒门出身的学子,对她开放书铺,降低笔墨价钱,号召商家成立奖学金援助会等事,心中都十分感激。
就连太学的祭酒,都未必能有她在学子中的威望重。
加上她还顶着易安居士弟子的名头,更是引来大批文人墨客的赞赏。
“我不做什么,也不敢威胁官家。”赵令安瞪了要靠近的侍卫一眼,对赵桓道,“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说给大家听,还请官家让侍卫全部退下。”
赵桓惊恐对侍卫道:“好好好,全部给我退下!”再转头看赵令安,他语气软化下来,“神乐,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你别介怀,先把剑放下可好。”
对方死在哪里都行,但是绝对不能死在他眼前。
否则——
他已经想到市井小报会如何评他这位君王。
不不不,最重要的还是在场的史官,他们手中的朱笔汗青,一定会这样记载今日:
一个心忧国家安危,不惜以死谏帝王的族姬,气度傲然,铁骨铮铮,只是可惜官家不作为,逼得她只能血溅三尺,以自己的血照亮万民的路。
何其悲哉,何其壮哉!
可他呢?
自此以后,他就要被打成昏君了,拿回燕云十六州的功劳,都没有办法抵过这三尺红血。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神乐,你冷静,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不要拿剑。”赵桓起身,慢慢走近,“你小心些,那剑锋利,一不小心救要割伤你了。”
赵令安没说话,只是警惕看着任何人,让兔兔给她监督,说出每一个企图靠近的人。
“退后。”
她握紧手中的剑,倒退着往皇城的宣德楼走去。
宣德楼是皇城大门,位于两座宫阙之间,乃进出皇城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