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什么老古板,虽然年纪上来了,但是不至于天真到认为用些手段摆脱困境就要请这个罪那个罪,明明是制定规矩的人,最后却被规矩活活束缚死。
朱棣毫不客气点评:“原来以前的我,这么不是东西。从今往后,父皇肯定不会这样对你,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和父皇说。”
明白,这是会带她一起逃,但是也需要她拿主意出力气,展现自己实力,不要企图只靠他的意思。
如果做不到,大概——
就会被当成弃子了。
这很朱棣。
赵令安虚弱一笑,眼神不避不让,却因疼痛,难免让眼泪哗啦啦落下来。
“父皇放心,我会的。”
泪失禁体质真的烦死了,要不是能辅助演戏,高低每天嫌弃八百遍。
两人话中有话地演了一出患难之中,父女和好的戏码。
随后,便直入正题。
“我有些女儿家的私密话,想要对母后说。”赵令安看向朱高炽,看得对方狠狠抖了一下,“不知——”她眼眸转向朱棣,“父皇愿不愿意让母后陪我片刻。”
-有些话,我们两个直接商议,实在太显眼了,不知你带来的人能不能听懂弦外之音,要是不行,直接传话给你也可以。
朱棣回她:“你母后向来端重沉静,好读书,你若有烦忧,不妨对她尽言,她定能开解你。”
-我炽儿聪明,怎么会听不懂。
赵令安笑了:“如此,就多谢父皇了。”
-给她带来这么一个人才。
就是不知,会是哪位老祖宗。
“父女哪有隔夜仇,不必这般客套。”
-互利罢了。
两人眼神相撞,一切尽在不言中。
系统、柔福和朱琏:“??”
不是,说认真的。
他们是不是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靠着打机锋,以及朱高炽传话,赵令安与朱棣再三商议,最后决定——
装疯。
如果直接被金人抓回大本营,太耻辱了,两个人都接受不了;如果向金人躬身,暂时换来安全,但是丢了脸面,也成了卖国贼,同样无法接受。
两个选择都不是很好。
可是颓势在他们,没有兵马、没有援手,更加没有指望得上的后手,还有人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行动,想要凭实力突围。
做梦比较快。
此事,还有顾虑。
那就是他们装疯的话,金人肯定会试探,而且金人根本不用肯定他们是不是装疯,只要他们做了这件事情,就可以当成他们真的疯了。
万一对方不想用他们两个疯子去和赵佶他们两个上皇换钱财,只想要将他们两个疯子丢回大本营锁着,那他们的处境只会变得更糟糕。();